白筱绕回头困惑地看了眼房门。
她似乎并没有把玫瑰糕带进来过？
走廊和客厅的灯都开着，白筱绕披着外衣走到楼梯口，就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半躺在客厅沙发里，捧着一个文件夹专注阅读，身旁茶几上还有一个小纸盒。
她眯眼许久，终于看清纸盒上面的图案，似乎是与玫瑰糕包装上相近的商标。
甜点的香气像是一把小勾子，挑着她的味蕾，白筱绕不由咽了咽口水。
顾霰看得认真，并没注意到她，手里的报告读完，他沉思片刻，打电话给风镜笙。
“嗯？顾霰？吃饭呢。”对面接得很快，还有咀嚼的声响。
“我看完了。”顾霰沉默了一下，长话短说，“后天以明素芝的名义，约一下那家工厂的老板，在风笙见。”
“嗯……要叫明素芝本人吗？”风镜笙问。
“不用。”他眸里泛着浓墨般的深暗，“我和他单独见。就这样。”
手中报告与莴苣有关，莴苣销量和产量数目都很庞大，回收抽查之后，发现只有投放在事发店铺的那一个批次有问题，除非是生产线上的内部人员投毒，否则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形。
他始终相信这其中有白梓景的操纵，但凡厂家方面与诗妮有一星半点的瓜葛，他就能顺藤摸瓜。
顾霰思考了许多的可能性，半晌，注意到钟表显示的时间，他面上的阴霾散去，收起文件，准备去叫她起床。
回头便对上了白筱绕投来的复杂目光。
她眼里带着思忖，显然听到了他刚刚的电话，不知道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白筱绕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轻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过来吃饭吧。”他只是稀松平常地道。
今天的晚饭只有两菜一汤，都是她暴食的结果。她为自己默哀了一下，才开动晚餐。
“睡得好吗？”吃着，他忽然问。
“嗯？”被他搭话，她反应了一下，咽下去那口饭，才答，“挺好的。”
“没去楼顶看看？”
“暂时不想。”
“那今天在家做什么？”
他似乎对她充满兴趣，又似乎只是为了填充安静的空气而说话似的，嗓音淡淡的，凉凉的，像一片雪飘下来。大抵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淡漠，却意外地没有强烈的距离感。
“就……睡觉，吃饭，下午茶，睡觉。”白筱绕数一下，摇一下筷子。
他弯起唇，笑意很淡：“未免睡得太多了。”
她低声哼哼：“是啊，我就是吃得多睡得也多。”
长胖了都怪你。
“过些日子，我托人去找肖前辈，拿一点你的香吧，”他又说，“调一些沐浴露和洗发水，让你总用我的，也不太好。”
她有点疑惑，同时问：“什么？”
顾霰这才想起来，她已经忘记这方面的知识了。
他顿了顿，才说：“作为调香师，使用香味作为自己的标记是很寻常的，你从前也有这样的习惯，而你使用的香，是你的老师肖集清所赠。现在家里的洗浴用品都是我的私物，如果你更喜欢全身都是我的味道，我也不介意。”
白筱绕好半天才理解过来，登时起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就因为我不愿意去调香室？”过了许久，她问。
他轻轻挑了挑眉，没有否认：“我以为你至少会去试着调自己的香。”
“如果是肖教授给我的，那也不算是我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