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已经在拉着她往外走了。
白筱绕跟上他的步调,回头恋恋不舍地瞧了一眼那抽屉,直到下楼,才想起把手抽回来。
钟点工是个老实巴交的壮汉,正忙着在饭桌前布菜,碰见他们,十分拘谨地喊了一声“少主”,迅速结束手底下的工作,忙不迭地离开。
菜色是灼央尾一一精心交代的,清淡营养,正适合她如今虚弱的身子。
顾霰随意吃了一点,便放下筷子看向对面。白筱绕眉眼间全是雀跃,还在吃着,眼睛却滴溜溜地不时瞟往楼上,显然心头还挂念着那些东西。
白筱绕至今仍对取得高级调香师一事饱含不真实感,倘若能确信那些东西、那些证据属于自己,那么,自己能够调制出“Ra
unzel”,或许也就顺理成章了。
前辈们窃香的指责至今仍是卡在她心里的一根刺。
顾霰从发着呆的白筱绕手中夺走了筷子。
白筱绕回过神来,看见他站在身边,手里执着竹筷微微弯着腰,神情不虞间略带严厉,不禁发出一声疑问:“嗯?”
他的嗓音像有凉水淌过:“你吃得够多了。”
白筱绕瞥见自己面前的盘子,都空了,但她并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她吃了这么多吗?怎么没感觉到饱?
顾霰强行把她拉起来,按在沙发上,说:“别动。”
她没来得及阻止,他的手掌就贴到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布料,宽大的手掌摩挲着她鼓鼓的肚皮,带一点温热,这种触感很奇怪,白筱绕当即想要推开他。
“养过金鱼吗?”他半蹲在她面前,问。
白筱绕正垂眸看着他的黑发,意识到什么,推他的手停住:“养过。”
“据说,金鱼很容易撑死,是因为它们感觉不到饱。”
他说着,轻轻打圈按揉她的胃部,她则因为强烈的不适而拧起了眉毛。顾霰抬眸看她的神色,问:“想吐?”
她咬唇点头。
他暗暗叹气:“肠胃出了问题,不知道节制?不知道跟我说?”
“我也不知道。”她咬唇扭过头去。
她确实不知道,想必是前阵那场“大病”的后遗症。
顾霰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光下苍白瘦削,这样的角度甚至颧骨突出得明显。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健康有活力,是遭受了多大的折磨,才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自己会不会揉?”他问。白筱绕没作答,他便接着顺时针几圈、逆时针几圈反复按摩她的胃部,力道放得更轻了些。过了一会儿,说,“就这样,会舒服一些。你自己来,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白筱绕看他话落立刻起身离开,闷闷的,像在生气似的。
他生什么气呢?
她按着胃,难受得说不出话。
顾霰即便黑着脸,也还是耐着性子一直照料着她,直到深夜,这股不适才总算退去了。
次日她起床,别苑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餐桌上摆着一盅保着温的粥以及一张便利贴,写着“在家好好吃饭,下午会有人送茶点来”。
她感到些许愧疚,他还要上班的,她耽搁他到那么晚。
下午三点钟,灼央尾带着下午茶登门。
白筱绕才补完昨天的日记,手腕写字太久发僵,她边揉,边数着臂上的针疤,见到灼央尾,飞快拉下袖子遮住满目疮痍。
“白小姐精神不错。”灼央尾道。
“就是挺无聊。”她说。
他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