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油纸包,白筱绕已经闻到香甜细腻的香气,她瞟见包装上的字号,有一点印象,是雕安有名的一家手工铺子,除非赶早预定,否则很难买到现货。
“谢谢。”她食指大动,拆开包装,却发现包装盒里面的糕点只有一半,不由半疑半惑地皱起眉头。
灼央尾泡了壶红茶,斟一杯放在她面前:“白小姐,喝完下午茶,请配合在下采一些你的血。昨天的血样在下已经在分析了,为了尽量高效地做出解毒剂,还需要更多样本。”
她刚刚端起的红茶忽然间像是香气散尽了,白筱绕盯着杯中的茶水面,揣摩他的话:“该不会以后每天都要抽血?”
“那是当然。”
她透过杯沿上方袅袅的茶雾看灼央尾的脸,面具之下那双眼睛认真迫切地注视着她,简直恨不得她一口气马上喝完,赶紧伸出手去。
白筱绕顿时有种吃断头饭的感觉。
“等你抽完血我再吃吧。”她放下杯子伸手,已经没了食欲。
灼央尾乐得她这么善解人意,当即给她绑上橡皮绳。
白筱绕一手横在桌角握紧,一手拿着一小块玫瑰糕偏头皱眉嚼,听他边抽血边道:“白小姐,少主说楼顶有一间小调香室,你无事的时候,可以去那里打发时间。”
“调香室?”她有些出乎意料,想了想,问,“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如你所见,在下是一名精神科医生,少主则是普通的上班族。”灼央尾答道。
白筱绕握着的拳头捏紧了些:“等我想起来,一定找你们秋后算账。”
“在下必定鼎力相助。”他声音听起来笑眯眯的,她的不悦就好像一拳打上了棉花。
灼央尾抽完血就离开了,别苑门大开着,外面是一团颜色浓郁的绿松,她站在玄关前注视了片刻,揉揉酸累的眼睛,关上门回去吃茶。
玫瑰糕的味道是极好的。
自己如今的视力调不了香,她有自知之明,与其上楼顶干看着调香室,倒不如回房间去美美睡个午觉。
回去经过顾霰的卧室,白筱绕到底忍不住伸手拉了一把,果然锁死,她心底郁闷,回到房间,也将自己的房门反锁了。
睡梦正酣时,脸颊仿若有不知名花瓣飘落,伴着某种草木的清香,拂在她的额上、唇上,微微发痒。白筱绕皱了皱眉,睁开眼睛,整个室内笼罩在暮色的阴影里,昏昏暗暗沉沉。
她蓦然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从床上腾地坐起来,身上也冒出冷汗。
……不,她已经离开了。
白筱绕冷静下来,低头,身上的被子也并不是她卧室里的那一套。
怪这暗沉的光影和她房间里太像了。
她起身拉开窗帘,看到日落的光辉霍地倾泻进来,长长吐了一口气,五感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回来了,鼻尖充斥着玫瑰香甜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