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顿。”这句话祝七月不记得是在哪儿看到的,但是现在,她觉得这话简直就是真理。
这会儿鸳鸯锅里一边煮着麻辣底料,一边是三鲜汤底,四个人围坐在茶几旁的地上,涮的热火朝天。
“那毛肚七上八下就行,你这一股脑放进来煮时间长了跟橡胶一样!”胡荼一边抢救着毛肚一边对祝七月说。
祝七月忙不迭的加入抢救的队伍。
“这个牛肉一般,我应该带点和牛过来。”伏郢吃着超市的牛肉卷发出感慨。
“只带着一张嘴来的人没资格提意见。”胡荼忍不住怼他。
“我这不是来得及忘了么……”伏郢嘀咕道。
只有周山看起来比较平静,他夹起一只丸子吹了吹,随后塞进嘴里,“好吃。”
沈伯站在一旁帮几人布菜,看着他们热热闹闹的,他也忍不住脸上挂起笑容。
祝七月看着眼前的三人,他们看起来不是特别相熟的样子,但又好像相识已久,于是她忍不住问:“你们都……认识吗?”
胡荼的筷子一顿,她眼睛转了转,随后说道:“算认识吧。”她补了一句,“但不熟。”
伏郢点头同意,“不熟不熟。”
周山看起来比他们都大一点点,他温声解释:“我们偶尔会在这里碰面,所以也算认识。”他默然一笑,“在一起吃火锅倒是第一次。”
祝七月露出了然的神情,“那就是说,你们都是宁闻道的朋友。”
此言一出,三个人竟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看着对方交换个眼神,似乎一时之间不知道祝七月的定论算不算正确。
胡荼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朋友吗?”她有些拿不准,“我还真不知道我们算不算朋友。但他跟我家老爷子肯定算朋友,这俩人以前有事没事就手谈一局,反正我家老爷子喜欢他。”
祝七月想起之前胡荼家老爷子拿汝窑茶具给宁闻道下套的事儿,莫名有些想笑。
伏郢点点头,表示完全理解。“我们家也是,小时候他偶尔会来我家找我父亲借一些古籍,我父亲最喜欢和他聊那些君子之论,后来……”他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有些伤感,但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一笑,“后来我父亲托他多多照顾我,他也帮了我许多……”
祝七月知道伏郢说的是他父亲离世后的事,门口困在阵法中的那些人脸里,或许有一张便是他父亲的脸。
只有周山迟迟没说话,他默默听着几人交谈,手中的筷子倒是一点也没停。见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他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优雅的擦了擦嘴。
祝七月福至心灵,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上次见面时她就觉得周山哪里有些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可刚才他擦嘴的动作让祝七月忽然懂了,不是他怪怪的,而是他的很多行为习惯和宁闻道非常像。
比如坐姿,比如吃饭的样子。
祝七月知道这是为什么,沈伯说过,周山从小经常来这里,所以他耳濡目染学习宁闻道。
这时周山缓缓开口:“我是小时候在医院门口见到他。”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那时我父母认为我脑子有些问题,所以送我去医院,但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他。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劝服了我爸妈告诉他们我没有病,后来他教了我许多,让我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
周山说得十分简单,但也说出了他的确有异于常人。
但究竟是怎么个有异法,也没人会深究,毕竟在宁闻道身边,不正常反而是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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