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与宁闻道约好了第二个天石的凭依他们一起解决,所以祝七月一直坐在大厅等待着。
然而枯等到凌晨两点半,也不见宁闻道下来唤她,祝七月实在是有些着急了。
“沈伯,我们真的不用上楼看看吗?”祝七月问同样等在一旁的沈伯。
沈伯毕竟是见识多了些,他朝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先生没出来,自然有他的打算。”
“可是要是他遇到什么危险了呢?”祝七月忍不住问。
沈伯却摇摇头,“先生不会有危险的。”他说的甚是笃定。
祝七月不说话了,她自然没有沈伯了解宁闻道,只能眼巴巴的继续盯着楼梯的方向,等待着宁闻道突然出现。
然而快五点了,宁闻道依旧没有出现。
沈伯依着之前宁闻道的叮嘱立刻上楼,祝七月也等不及,跟在沈伯身后。
来到楼上,沈伯站在那扇之前一直紧锁的门口顿了一顿,他看了眼祝七月,表情忽然有些犹豫。
祝七月看懂了他眼中的意味,她咬了咬唇,随后背对着那扇门,“沈伯,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她知道里面或许有些忌讳。
沈伯见状,不再说什么,立刻打开了门。
祝七月听到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沈伯抱着三个盒子走了出来。
“七月。”沈伯呼唤道。
祝七月连忙转过身。
沈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怀中的连山,“你帮我把连山拿去先生的房间,放在床上便好。我先把这两个拿到楼下,我还要去挂灯笼。”
祝七月闻言连忙接过沈伯怀里的连山,眼看着他脚步没声的下了楼。
她看着手中的连山,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宁闻道没有唤她一起,他独自解决了那两颗石头上的问题。
祝七月默默推开宁闻道房间的门,里面黑漆漆的,她伸手在墙上摸索,终于找到了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这个房间和上次祝七月看到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白色的幔帐虚掩着的床,祝七月将幔帐掀开,轻轻的把连山放在床上。
明天他会在自己的床上醒来。
祝七月努力不让自己回忆起之前那次在这张床上看到的宁闻道的模样,他鲜血淋漓的手腕,慢慢长出的手……
一想到他每一次都要经历这样残酷的重生,她就仿佛窒息一般难受。
没遇到宁闻道前,她极少有这样痛苦的感受。可自从知道宁闻道的秘密,她便时常因此难过。
若喜欢的人是普通人,她一定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自己的心情,可对方偏偏是宁闻道,她只能把一切都憋在心里,她怕他因此厌烦她,更怕他讨厌她这种“凡人的痛苦”,怕他笑她少不更事强说愁罢了。
祝七月没想到喜欢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痛苦的事,痛苦到她只是望着眼前的木匣,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只要喜欢上别人,自己就一定会忘记他。可如今看来,那些都是痴心妄想罢了。
祝七月拉起幔帐,转身离开,她打开门顺手关上灯,可在关门时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床的方向,走廊微弱的光照了进去,透过幔帐仿佛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正缓缓出现。
祝七月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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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下午六点,宁闻道还没下楼。
祝七月换上宁闻道送她的新衣服,一直等着,可是他就是迟迟不出现。
就连沈伯都忍不住在楼梯口踱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