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呢?”他说话的声气似乎一贯地缓慢,每一个字都要拉长了声音。

女子探手入怀,掏出了一隻匣子,双手高捧,恭敬奉上。

男子伸手接过,掀开了匣子,只见裡头躺著一片半是透明、其上却又有五彩光芒流溢的东西。

那似乎是什麽动物的鳞片,但比成人两手合捧还大,若当真是鳞片,却令人难以想像那动物又该多大。

男子拿起那片东西,左右端详了许久,忽地大笑起来。

他脸上笑得极是欢畅,却没发出半点声音。这样无声的大笑,不知为何,却让人从心底一股冷意直窜上来。

他的笑来得突然,走的也一样突兀。他忽然就收敛了笑容,脸上连一丝残馀的笑意也无。

“东西可拿对了?”女子媚声问道。

“对。”男子合上匣子,问道,“如何拿到的?”

“还不简单?”女子一笑道,“杀几个人,顺便把他们头儿也给杀了,还有拿不到的东西吗?”

“人可杀光了?”

“没有……”语音未落,女子妩媚的脸上登时挨了一掌。

她整个身子都被这一掌之力击得扑跌入沼泽之中,登时水花四溅,她慢慢捂著脸回过身子来,倒不是怕丑,单单只是这一掌打得太过用力,她给打得眼冒金星,一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们去抢东西,你们虽抢回来了,人却没杀尽?”男子轻柔道,“传出去,人家还道我相柳是吃素的。”

女子终于缓过了那阵疼痛,她本就跪著,此时更是伏了下去,鼻尖都已沾到了沼泽的水。

只听她低伏在地,道:“主人有所不知,鸱族这些年虽不曾有什麽太大举动,却躲在三危山上,整理得好生兴旺。我海蛇一族虽然不惧他们,但毕竟对方佔了地利之便,因此便没能杀光。”

相柳轻声道:“杀不完?那便是你们无能,一个一个杀下去,天下哪有杀不完的人?便是杀到自己死了,那也得杀下去,这是为什麽?嗯?”

女子伏地道:“因为您是主人。”

“对,我是主人。”相柳高兴地微笑,“所以我让你们去死,你们一个一个都得死,更何况我只是叫你们杀人。”

“是我不对,我这就派人,再去将鸱族杀个乾淨。”女子叩头道。

“不要!”相柳冷不妨尖声叫道,他青色的眸子中杀气一闪而过,“我让你们杀人的时候,你们没杀,我没让你们杀人的时候,你们随意动手,那我就杀了你们。”

女子的头垂得更低了,她殷红的唇瓣,都已触著了水面。她浑身都在隐隐发抖,她明知死亡随时都会落将下来,却不敢抬头。

相柳见她怕得厉害,蓦地又微笑了。

“别怕,别怕,弄彞,抬起头来。”他轻声道,神态彷彿在哄著一个小孩儿一样。

名叫弄彞的女子依言抬起头来,只是她的唇角微微颤抖,再也浮不出那抹柔媚的笑。

“是我不好,瞧把妳吓成这样。”相柳微笑道,“以后,我让你们做事,就做得用心些,岂不是就没这些事了吗?你们就是老这样粗心大意,我还道海蛇一族,不堪大用呢。”

这最后一句话,只听得弄彞心下慄慄。

她连连磕头道:“属下不敢。”

“罢了。”相柳缓缓靠回椅背上,懒懒问道,“除此之外,还有旁的事吗?”

“我的下属们在三危山上,遇到了两名女子,其中一人似是青丘狐族人,另一人,却弄不清她的来历。他们似是为了与鸱族结盟而去,在半途上,与我方相遇,动起手来,伤了我们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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