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字,严嵩不敢签、徐阶也不敢签,权责本是体,他们给天子戴了个高帽子,让天子执天下权柄,他们只是代天牧民,实际上也已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天子身上。”
“……”
徐阶亦颔首道:“禀殿下,臣附议。”
“而现在,天子把权柄下放,如何处置就要严嵩、徐阶自己担责了。”
朱载壡设座于彝伦堂,而徐阶、严嵩则是端坐堂外,目视灵台,众监生、翰林则是齐聚于灵台之上,两千余名监生连同百余名翰林,依次落座。
严嵩沉思片刻之后,这才开口道:“老臣斗胆……再议大些,让各方都把各自的理由给说清楚了,道理越辩越明嘛。”
“阁老的意思是?”
柳泉居的掌柜哭丧着跑到邹望身旁开口道:“邹员外,这么多贵人都打起来了,咱们这……这,小店……”
“可那为什么是翰林院和国子监?!”
“有他们,徐阶、严嵩的奸计就不可能这么顺遂的成功啊。”
清流多是在骂商人跟严党勾结搬空国帑。
“帮畜生。”朱载壡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四个字。
看了眼徐璠后,却径自朝着隔壁大声喊叫了起来。
黄锦缓步走出了后堂,看着面前早已吵做团的众官高声到:“诸位先生,殿下有旨,召翰林院诸翰林往国子监并诸监生同议此事。”
“黄公公!还议甚?!我等能等,西北的灾民还能等吗?!”黄锦话音刚落,严世蕃便紧接着开口道,只是紧接着后衙之便传出了严嵩的斥责声。
听着前面大堂上的叫骂声,后衙的徐阶、严嵩两人面表情的坐在堂上。
见朱载壡不说话,严嵩这才上前开口道:“殿下,百五十万两银子,实则已然不少了,国事维艰……唉,老臣有罪啊。”严嵩径自走到彝伦堂前道:“殿下,若是依老臣看,朝廷两银子都不想出,可灾民等不起,这粮晚送上去日,就要饿死不知多少人,就先将这千零五十万两银子的预算上报君父吧,这千古的骂名,老臣来担。”
严嵩说的声泪俱下,朱载壡不置言,拂袖扭头便离开了彝伦堂,冯保却是上前收下了严嵩的奏本,而后跟上朱载壡离去。
论如何,大明眼下还得先指望着这帮人把活干完。
只是严嵩看着彝伦堂里的宁玦,心总有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