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聚在户部衙门的百官相继离场,蜂拥向国子监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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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百官行礼浪费时间,朱载壡也便没有在堂上现身,而是直接在后衙离开。
“严阁老的这个法子当真是有些妙不可言,天下事,着天下公议,朝政焉能出纰漏?”
接下来发生的切与柳泉居、户部衙门发生的事情别二致。
“忠义?他们最好忠义。”
“秉政可以,但明知道可能出大乱子,谁又想真的担责呢?所以他们只能来国子监,来翰林院。”宁玦继续道。
“这不是撒野!为了皇上,为了百姓,我们什么苦都可以受,可我就是不懂,都是干着朝廷的事,为什么总是谁干的多,受的委屈就越大!”头上还裹着纱布的严世蕃喘着粗气,矗立堂上。
“去国子监。”
“高拱、张居正!老子今日跟你们直说便是,知会你们声那是看得起你们,明日送到内阁,我爹将字签,这便是大事已定!”
说罢,亲自举着把紫砂茶壶摆到了邹望面前。严世蕃的声音还回荡在柳泉居。
邹望带着柳泉居的伙计好说歹说将宁玦三人与严世蕃、徐璠拉开。
张居正旋即怔在了原地。
“十万两银子全换成米也不过个灾民每天二两二钱米,你们这是赈灾还是喂鸡呢?!”
“那还要议到什么时候?”
那掌柜先是怔,而后脱口而出道:“您随便砸!”
马车之上的朱载壡脸上还带着些许兴奋。
不多时,柳泉居内原本停下的乐声便在严党、清流们的互相叫骂声重新奏响。
最终西北此番赈灾的预算最后定在了千零五十万两白银。
这声大喝好似发令枪般,原本寂静的柳泉居霎时间便热闹了起来。
邹望随手捡起茶壶“啪”的声摔在了地上,径自退进了个早就准备好的包厢。
“那他们可担起来啊!”朱载壡愤愤道。
连六部尚书都亲自下场参与到了这场辩争来,比在柳泉居,没有分毫变化。
“户部哪来这么多的银子!朝廷的银两岂能是这般败坏的?!两京十三省年不吃不喝连利息都出不起!”
严党则是带着商人猛踩清流不顾灾民。
“他们都赢了。”宁玦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严党给商人们争到了三成的高息,得了里子,清流得了给朝廷、天下省了百五十万两白银的清名,得了面子。”
户部侍郎靳学颜“噗通”声跪倒在彝伦堂外,声泪俱下的哭诉道:“启奏殿下,臣愧对君父啊!竭尽全力,也只能给朝廷争出这百五十万两银子!”
“户部年的岁入拢共就是四百万两!留给西北赈灾,最多出十万两!”
柳泉居如此及至次日召商人议论事之时,清流跟严党的这场相互攻讦亦是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宁师……这场廷推,是谁胜了?”
站在朱载壡侧旁的黄锦亦是看向了朱载壡。
“可他们为什么不开始便直接在户部议出这个结果?”朱载壡不解的问道。
彝伦堂内,朱载壡愕然的看着面前的靳学颜。
“准。”
邹望把上前拉住宁玦开口道:“三位先生,别打了,咱们是来议事的,实在不成,您三位去偏厅歇息下,我这会就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就当给我个面子。”
“……”
严嵩闻言赶忙低头答道:“禀殿下,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不是笔小钱,不议清楚了,阁部不敢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