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里鸦雀无声。
赵无梦瘫倒在地,静静地等待赵无尘的处置,哪怕今日他因此事要了她的猫命,她也无所谓。
未等赵无尘开口。
坐在殿内一侧的赵无凌含着笑解释起来:“王兄这猫偏好这口,前日我与王兄一同下棋,眼见那盘棋马上就要下赢了,此猫忽的冲过来,将那棋盘上的棋子全部推翻在地,可怜我那好好一盘棋,全让它给搅和了!”
他话音刚落。
正殿里瞬时响起一片欢畅的笑声。
“还请使臣莫要见怪,此猫偏就喜欢什么棋子啊,石子啊……圆形的东西,我们常人总不能与一只猫来斤斤计较,何况这猫还是从你们中山国千里迢迢来的。”
赵无凌说话间望向使臣,他的目光炯炯,浑身渗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无畏无惧之意。
摔落在碎琉璃石上的赵无梦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鲜血从她身上缓缓渗出,染红了她那一身雪白色的绒毛。
她看着站在她眼前的赵无尘,身子全然静止不敢挪动。
静静等待着赵无尘的发落。
赵无尘将冰冷的眼神凝聚到那摔得稀碎的五色石。
他的五官俊美异常,嘴角勾出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
“这五色石的祥瑞今夜已破,可见孤的王妃之位怕是有些不祥,绝非寻常之人想坐便能坐的!”他话中散发出的威慑力十足,不容使臣多言。
随后他英挺地站起身,朝身前一侧的宫女示意:“御猫受伤了,带下去请人好好医治。”
赵无尘说罢利落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如赵无尘吩咐的那样。
赵无梦回寝殿后被翠微打着养伤的名义,用心圈养起来。
这五六日她在自己寝殿里安静养伤,翠微将她包扎得像个饺子。
整只猫更加圆滚了。
因为赵无梦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所以她身上的伤好得很快。
如今已经痊愈。
今天夜里赵无梦倒格外清醒,现在她觉得当只猫反而比前世还要安然自得,日日奉旨躺平!
数自己打滚的圈数是她现下唯一能做的事。
难得今夜她竟也觉得日子过得有些无聊,看着窗外那婉柔的月色,忽的灵感乍现,她想起前世自己藏的一坛好酒,就埋在这窗棂外侧的墙根底下!
赵无梦顿觉兴奋。
从她变成猫以后,她便再也没喝过什么酒,虽然那味道她自己闻着可能都受不了,但她今夜实在是想大醉一回。
她悄然踱着猫步,蹑手蹑脚地跑到窗棂外侧的墙根下,用自己那双猫爪子熟练地刨起来。
要说别的她赵无梦可能干不了,这刨坑的手艺可是此猫祖传的!
赵无梦刨坑速度飞快。
不出一刻钟。
这坛好酒便露出面来,她顺势往下挖,将这坛酒用力挖了出来。
只是难题也接连而至。
首先这坛酒比她身子还要大,单凭她这只猫的力气根本拿不出来,其次就算她能拿出来,这坛酒她无论如何也搬不到寝殿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这坛好酒还是当初她为赵无尘藏的,正是赵无尘平日最爱的琼花露。
如今时过境迁,赵无尘怕是没有这个口福了,倒不如自己爽性在里面喝起来,也省得麻烦。
她豪爽地伸直自己的爪子,将酒坛子封口的绳子解开。
琼花露缓缓地流了出来。
赵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