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七月这姑娘不太会隐藏,想什么一般都直接表现在脸上。比如这会儿,她正在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金大腿宁闻道。
她一边思索这份工作能不能持久都成问题,一边犹豫着要不要跟这个没事儿找死的金大腿保持适当的距离……
省得他要是心血来潮想死还拉着自己垫背。
宁闻道瞧出她眼中的深意,索性直勾勾的盯过去,盯得祝七月毛骨悚然。
最终祝七月举手投降,十分不情愿的问:“求死?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
宁闻道挑了挑眉,看着她淡淡的说:“我活的足够久了。”他看了眼院子,“久到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我继续活下去。”
宁闻道的声音似乎变得有些沉闷,“永无尽头的活着,比死亡还让人痛苦。”
身为偃君,他见过太多悲欢离合,见过太多阴晴圆缺,每个人都会跨越死亡向前走,唯独他是那个被留下的人。
宁闻道觉得自己甚至已经麻木了。
祝七月一怔,耳边莫名回荡着宁闻道的话,竟有些悲怆。
“为什么是我呢?”祝七月小声问。
宁闻道低头看着她的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笑,“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任务。我送过许多人离开,也陪许多人正视死亡,唯独没有自己。我在想啊,如果日后有机会换你送我离开,应该也挺有意思。”
祝七月还想说什么,只见宁闻道抬手,表示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抬起脚,继续向前走。
只留下祝七月还站在原地,思索着他刚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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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祝七月回到房间睡觉,却毫无意外的失眠了。
她满脑子都是宁闻道的话。
他可是传说中的偃君啊,偃君会死吗?祝七月不知道,之前宋叔也没说过。
对了,宋叔?
祝七月忽然想起来,宋叔他们被她带来这里后,沈伯说将他们安顿了,也不知他们现在如何。
祝七月打定主意,稍晚一定要和沈伯打听打听他们的情况,如果可以,她希望问问宋叔更多关于偃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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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挂着事,祝七月自然没休息好,等下午走出房间时,她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然而始作俑者宁闻道却不在大厅,只有沈伯正独自收拾着。
祝七月连忙凑上去给沈伯打下手,一边套近乎问:“沈伯,之前我带来的那几个凭依者怎么样了?没给您老人家添麻烦吧?”
正在擦桌子的沈伯直起僵硬的腰,说道:“他们在阁里挺好的。”
“挺好就行,啊哈哈。”祝七月打着哈哈,心里却犯嘀咕,阁里是哪里?是什么她这样的普通人无法进入的神秘之境吗?
“听先生说之前七月你去阁里出了意外。其实以后若想去,趁着白天,白天那些移魂草都在休息。”沈伯语重心长的说。
祝七月脑袋转了好几圈,忽然明白过来,沈伯说的“阁”其实就是之前她因为灵体分离没能去成的燃灯阁!
就在祝七月心里盘算着抽时间白天去燃灯阁看看时,只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楼梯那里传来。祝七月连忙回头,几秒钟后,身穿黑色运动服的宁闻道出现在楼梯口。
宁闻道像是刚睡醒,眼皮还半耷拉着,睡眼惺忪的模样竟有些可爱。
“茶。”宁闻道坐在单人沙发上懒懒的说。下一秒,只见沈伯已经端着泡好的茶递给宁闻道。
这默契……祝七月觉得宁闻道就像娇生惯养的地主家小儿子,沈伯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