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氏吃完嘴里的羊肉,还没见乐善前来给她敬茶,不由得皱了皱眉,又看向了乐枭。
“大侄子,你怎么教的女儿?不仅不敬长辈,还让人对长辈动手脚,眼下我给她个赎罪的机会,她还敢给我摆谱?”
许氏以前是有些怵乐枭的,但今日瞧着乐枭这般好说话,还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他们一大家子,不由得就有点飘了。
乐枭听到许氏的话,将拳头捏得紧紧的,拼命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
骂他可以,骂她闺女,那简直是茅房里打灯笼——找屎(死)!
他已经决定了,虽然不能在朋来居动手,但他可以趁着月黑风高的时候,把嘴脸可恶的赖家人都套了麻袋揍上一顿。
哼!
揍死你全家!
乐枭自己给自己顺了毛,又神色漠然地站在自家闺女身后当背景板。
许氏见乐枭不接话,在心中狠狠地咒骂了几句“窝囊废”,随后又向自己的丈夫赖长福使了个眼色。
赖长福会意,半眯着三角眼看向乐枭,倚老卖老地说道:“大侄子,今日这事,确实是你家闺女有错在先。”
“我们两家虽然不常走动,但好歹也是亲戚一场。”
“哪有亲戚见面不仅不讲礼数还动上手脚的道理!”
“再说,你姑可是长辈,你们不孝敬她就已经不对了,竟然还把她打伤了,这事儿就算是告到县令老爷那里去,你们也不占理儿。”
赖长福曾读过几年书,就自诩是读书人,说话拿腔拿调,清高且傲慢。
他这一番话,是站在了道德制高点进行批判了,并且还搬出“县令老爷”来恐吓。
这话要是一般人听了,可能就真的会害怕,宁可破点财而息事宁人。
但乐枭和乐善父女俩,却都不是一般人啊!
乐善递给乐枭一个眼神,乐枭不情不愿地开口道:“你也别说些文绉绉的鸟语了,就直接说想要怎么办吧!”
“……”赖长福被乐枭的一句开门见山的糙话给噎住了,他打了许久的腹稿便再也说不出口。
许氏见自己的丈夫被乐枭一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只得自己接过了话头。
“既然是亲戚一场,我们也就不为难你们。”
“你们先赔我一百两银子的伤药费,还有二百两银子的营养费。”
“再把我们一家子都请来给你们看铺子,工钱就照着掌柜的数目给,当然还得包吃包住哈!”
许氏将一家人出门前就商量好的要求说了出来。
乐枭一听就火冒三丈,想要揍人的冲动如逆流的血液一般在体内暴走。
乐善扯了扯乐枭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还有呢?”乐善闲闲地问,她直觉赖家人的贪得无厌还没完。
许氏没想到乐善这会儿又如此上道,她也不扭捏,继续狮子大开口。
“还有就是我们一家都可怜孙侄女你年纪轻轻就丧夫守寡。”
“也不忍心见你爹百年之后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
“所以啊!我们想同你家亲上加亲,正好我家五孙子前阵子成年了,你俩正好配一对儿!”
话到此处,许氏顿了顿,瞄了眼乐善的神色,见她没有半分不悦,就继续说下去。
“我们一家也都商量过了,我家给你家的聘礼钱就照着你们村的数目给,也就是五两银子。”
“至于你的嫁妆,因为你是大着肚子二嫁,我们一家虽然不嫌弃你,但嫁妆怎么也还是要比黄花大闺女嫁人多上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