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做过多少次假设周慕安都没想到自己被拒绝的理由竟然是和相貌有关。
“你不好(hao四声)颜色？”周慕安今晚很注意自己的言谈举止，在她面前一直用的自称。
若他长的见不得人便罢了，周慕安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因“长的太打眼”被拒绝。
话都说出口了，宋书凝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她干脆把话说明白了：“王爷…”
“叫我名字即可。”她刚一开口，就被周慕安出言打断。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在端王府时宋书凝抱着他的场景，抽泣着叫他周慕安，话里带着委屈和不自知的依赖。
“周慕安…”宋书凝强忍着尴尬改变了称呼，继续把话说明白：“你觉得喜欢我，可能是指我的容貌或者性格，这也是一个男人挑选妻子的标准。”
她顿了顿，眼神清亮且坚定的看向他：“我不否认自己对你有好感，作为掌权者而言你有自己的成熟和矜贵。可这也正是我所忧心的地方，您能懂吗？”
周慕安的神情随着她的话逐渐凝重，在他气势的压迫下宋书凝说到最后用了敬称。
在皇权至上的时代，她可谓是冒着性命之忧说的这番话。
说她怂是真的，能活着谁也不想挂了。
说她骨头硬更真，宋书凝认死理，是非黑白一定要分个清楚，说个明白。
她如果因为畏惧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敢表述，那就不是她了。
宋书凝遵守这个时代的规则，但不会被训化。
见周慕安半晌不说话，还在思索她的话，宋书凝干脆说的再明白些。
“我的爹娘很恩爱，宋家的家训也是一夫一妻，除非家中子弟过了40岁还没子嗣才能选择纳妾，庶子也必须记到嫡母名下抚养。”宋书凝垂下眼帘，后边的声音低了些，不知道是在说给他听还是劝自己。
“你我的身份本就是一份阻碍，我志在育人，无法做一个合格的后宅夫人。我虽不在京中却也有所耳闻，倾慕端王的女子不知凡几。”
这只是表面上的隐患，最重要的是他和当今圣上的争斗。
宋书凝对周慕安的那点好感不足以让她押上整个家族的前途和亲人的命运。
周慕安此刻有些放下心，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
他很意外宋书凝会说这些，甚至连两人在一起后可能面临的问题都考虑到了。
这说明她不厌恶自己，也有过在一起的念头，只是顾忌太多。
“若是如此，你大可放心。”周慕安直觉简单得很，连日以来被情事困扰的心情都好了：“我武艺尚可，必不会叫那些女子近我身。”
再把余烬安排在宋书凝身边，防止那些女的对她下手，顺便再阻拦些烂桃花。
宋书凝：“……”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只是周慕安已经认定自己解决这个问题了，他第一次做这种无赖的事也不自在，放下自己准备的礼物就离开了。
烛影摇曳，雕花缠枝的红木盒子静放在桌上，提醒宋书凝刚才那人确实来过，并不是她的臆想。
她看着盒子哑然失笑，没想到端庄持重的周慕安还有这般赖皮的模样。
那份言论简直是胡搅蛮缠，还说什么武艺尚可，他莫不是还想把那些闺秀们打一顿？
宋书凝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看到过，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的言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慕安长的那么打眼，是应该好好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