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让他说!”吕平气得可不轻,一扬手,指着院中的吕润,也没个好声气。
“二哥,你说。”
吕润尴尬的笑着挠挠头,慢慢靠近吕平父女,声音不大:
“也……也没啥,就是爹罚我和大哥跪牌位,我想着那曾伯祖也怪可怜的,他那一家子都……都死绝了,也没人给供个香火啥的。就……就……”
吕平喝了水,却是将那杯子就要砸向吕润,幸亏吕玥眼疾手快给抢了下来,不然这要是砸中,准不得好!
“这憨货要给那人立牌位!那人的名讳是能刻出来吗?
若是让人发现了,咱们一家都不够死的!
这单父县都能给杀光,你信是不信?”
吕玦也没想到二哥居然这么虎,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可吕润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吕玦有些破防了:
“就跟俺曾祖的牌位一样,好生的藏起来便是了,又不是拿出去到处嚷嚷。
曾伯祖在阴司爱护咱家婉卿,咱做不了别的,初一十五给上柱香,也表示咱家不是得恩忘义的……”
自然,吕润也知道曾伯祖名讳在大秦可是个忌讳,所以他才靠近小声说的。
“不行!绝对不行!你若执意如此,那我就将你赶出家门,和你断绝关系!你远远的去,没得连累家里!”
谁想到吕平竟然大怒,态度异常的果决,竟然还因此,扬言要逐吕润出家门!
而一旁的吕玦也受到了“牵连”——
“还有婉卿,今日之事皆因你起。
本来家中无事,若不是你在那里神神鬼鬼蛊惑,你二哥怎能如此?
日后家中再也不准提那个人,都给我把那个人忘掉,听到了没有!
若是你们不应,便都给我滚出这个家,没得让你们将家里害死的道理!”
吕玦蹙眉,方才从她这儿离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得也没过多会儿的功夫,自家爹却是变了脸呢?
无意中瞥见了前院和后院门廊前,那躲躲闪闪的身影,吕玦也惊觉——
是大哥吕泽!
是了,唯有这长子才能让吕公如此态度坚决,想必是大哥吕泽同爹爹说了什么吧!
吕玦对自家这个兄长吕泽,不敢说了如指掌,但也是相当的了解他的品性为人了。
大哥吕泽给人的印象是个很有原则的老好人,平日碰到事情,总是会和稀泥一般将事情给解决了。乡邻朋友眼中的他是个讲义气,脾气很好的大公子,颇受人尊敬。
但在吕玦的眼里,她大哥吕泽却是个极为懂得审时度势之人。任何事情,他都会先在自己心里衡量一下,怎么做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后才会去做。
就一如上辈子,因着商家郎的纠缠,他们逃出了老家,几经辗转落户沛县。
但是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其实暂住沛县也无妨,但落户却是不明智的。
因着那沛县县令老匹夫常槐贪恋吕玦美色,且他家夫人也不是个穰茬,既然吕家无意嫁女为其府中傻儿的媳妇,或是当那常槐的小妾,那边就应该离开他所管辖,再谋落脚为好。
可偏生是她大哥吕泽劝说了爹爹,购置了宅邸搬出常府,说是常家也乃官家,又与吕公有交情,不会与吕家计较。
可是事实上,常府就是干出了那等下作之事,险些污了吕家的声名!
吕玦尤还记得当初虽是婉拒常家,但是自家大哥大嫂与那常家还是相处甚睦。搬出常家以后,也是偶有在爹娘面前劝说过,便让吕玦嫁了常家算了,还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