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郡主果然好手艺,”承帝拍了拍溜圆的肚皮说道,“云天元有福啊,有你们这样的好儿女。”
“官家和苏皇后也是有福之人,日后必然是儿孙满堂。”云之遥习惯性的说着吉利话。
可谁知,这两位贵人脸色有些发苦,都不再作声。
云之遥发现自己可能说错话,撇了撇嘴,一旁的月容露出一抹窃笑。
待宫人们收拾好东西,云之遥也找了借口随着退出了大殿。
她在凤朝宫内四处闲逛,虽然统管六局一司,不过每个局都有自己的小头头,云之遥只要管好了那些头头,她们自然会安分守己的做事。
正溜达着,不远就看到了月容向自己走来,云之遥面带假笑的看着她。
“安国郡主,奴婢陪您一起逛吧,也带您看看整个后宫,顺便跟您介绍一下。”月容一来就把云之遥身边的心玉挤走,心玉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后退几步。
云之遥把月容的动作尽收眼底,“有劳月容了。”
月容带着云之遥在整个后宫四处穿梭,和她讲解宫中的情况,哪里是寝殿,哪里是花园,绝口不提宫中几位主子的喜好和习性。
云之遥看这后宫中竟有七八处处花园,尤其是厨房灶炉前还有一片花园,云之遥觉得有些浪费,这么多花园照料费人费力费钱不说,平日贵人们常去观赏的估计也就那么一两处而已,娇花无人欣赏着实可惜。
“心玉,为什么这宫中这么多花园?”
“想必是皇后娘娘喜欢花吧。”心玉也不是很懂,平时苏皇后喜欢去的只有一处而已。
“宫中的娘娘都喜欢欣赏花草,而且后宫这么大,多种些花有什么关系呢?”月容觉得云之遥有些多事。
“浪费啊,花园照料就需要投入那么多人力物力。”云之遥说。
“呵,咱们大宋有的是钱。”月容不屑一顾,觉得云之遥虽然是郡主不过还是个臣子的女儿,有些小家子气。
“这是用的是你家的钱?”云之遥看着月容。
月容被云之遥盯着觉得浑身不自然,“自然都是官家的钱。”
“不是花你的钱你当然不心疼,”云之遥指着那片月季,“你可知这些花几日需要修剪一次,几日需要施肥一次,每次施肥要用几种肥料?”
月容在云之遥没来之前那可是女官之首,她怎么会知道这些底下人需要做的事,她默不作声。
云之遥又指着另一处,“这些球塔类的花,在咱们北方更是不易种植,你可知道如何改土?”
月容被说的有些丢面子,“不如安国郡主教教奴婢!”她觉得云之遥也未必知道,不过是虚张声势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北方土质虽是肥沃,但土黏,种球塔需要掺入沙砾,还要在里面拌入羊粪鸡粪,种植月季类的需要配土,混入牛粪土,防虫更不必说,如果想让花开得好,每日都要捉虫,到了冬日更是困难,这些花能开成这般,不知有多少人的心血和财力在里面。”云之遥回过身看着大片的花海。
“你觉得官家有钱,那他为何提倡节俭?你知不知道大宋边疆的官兵吃的是什么?你又知不知道有些百姓还吃不上饭?照你所说平民百姓和边关将士就不要吃喝,把钱都给宫中好不好?再建几座没有人住的宫殿?”云之遥想到边关的兄长,再看看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月容就气不打一出来,怎么女官当久了真把自己当成娘娘了?
“哈哈哈哈,安国郡主所言极是。”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花园传出,平王一身暗紫色直裰,摇着折扇从假山后走出来。
“见过平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