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也真是大胆,不怕陛下生气吗?”
陈九礼不甚在意地耸耸肩膀:“我才入宫,我们的母亲又是陛下倚重的臣子,只要不出格,陛下不会责怪我们的。”
“你啊,咳咳咳······”文渠又咳嗽了两声,随即执起手中的书卷读起来。
陈九礼也不吵他,兀自在一旁嗑着瓜子,面前也摆着一本书,不过却是杂书。
墨阳宫——
阿努尔克木很是新奇地在殿里转悠着,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无比陌生。
“这桌子放在这里是做什么?”
“这是什么?”
“这里为何要包着布?”
······
如此种种问了许多许多,景华都耐心地同他解释着,对自己这位新主子的做派哭笑不得,只觉得他像是一个孩童一般。
“殿下,逛了这么久,说了这么久,想必累了,坐下来喝口茶吧。”景华将他引到桌边坐下,让宫人把沏好的茶端上来。
“这是上好的雪时白茶,除了栖凰宫与凤宁宫,殿下这里可是头一份。陛下对殿下,很是喜爱呢。”景华笑着将茶奉到阿努尔克木面前。
阿努尔克木接过来尝了一口,眉头一皱便朝着一旁的唾壶吐了出去:“好苦。”他咂巴了两下嘴,将桌上的糕点塞了一大块在嘴里。
景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小王子在西陵,想必是喝惯了馥郁的酥油茶,对北川的清茶应当不喜欢:“啊,是属下疏忽了,属下这便让小厨房去做些酥油茶来。”
阿努尔克木挥挥手:“快去快去。诶,你方才说什么?你说陛下,很喜欢我?”
景华笑道:“对啊,除了亲王,殿下便是如今宫中身份最高的宫王,陛下可不是喜爱您吗?”
阿努尔克木闻言,脸上又爬上了红晕,他双手撑着下巴,两条腿也蜷上了凳子,整个人在凳子上缩成一团:“我也很喜欢很喜欢陛下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那年随着姐姐来赴宴,远远地便看到了那时还是太女的檀临安,只一眼便将少年的心填充地满满当当,从此再也进不去任何人。
回去之后他便凭借自己的记忆画下了檀临安的画像,挂在自己的屋子里日日思念欣赏。
此番听说姐姐要将自己送到檀临安的宫中,可把他高兴坏了,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如今同处一片屋檐下,还有机会共处一室······
不知想到什么,阿努尔克木的脸越发地红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殿下,您不舒服吗?”景华担忧地开口。
“没有没有,我只是开心。对了,姐姐今日是不是回西陵了?”阿努尔克木将脸埋在手心闷声道。
景华应了一声是,随后笑着摇摇头,觉得自己主子甚是可爱,想必陛下也会喜欢。
凤宁宫——
檀临安从床榻上下来便觉得饥肠辘辘,稍微梳洗一番换了一身衣服,便连忙让人传膳,心心念念地想吃一口鹿肉。
可膳食摆上饭桌,檀临安才发现里面并没有自己喜欢吃的那道菜,这时顾玄霁也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见檀临安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找炙鹿腿。
“都下去吧。”顾玄霁冲着殿中众人道,随即走到檀临安身边坐了下来。
“我最喜欢的炙鹿腿呢?为何今日没有?”檀临安侧头看向顾玄霁。
顾玄霁提起筷子为她布着菜,每一道都没夹多少:“如今宫里人多了,眼睛也多,有些规矩,咱们不能不守。食不过三,不能让人知道陛下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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