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了一半顿时又泄了气,喃喃道:
“罢了,我懒得同你说,你也不必取笑,我心里明白得很。”
秦艽敛了敛神道:
“那我还有何可说的,你好生将养,我还有事去忙。”
余容点头,目送秦艽离开,然后唤了屋外的小厮端水来洗漱更衣。
待收拾妥当后,又喝了一盏热茶,吃了些清淡的饭食,在屋里走了几圈,觉得头痛好了许多,便又想去兰心院了。
想到秦艽的话,于是取了铜镜来仔细瞧了自己的脸,见红肿还未消褪,便打消了去找白术的念头,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直到入夜掌灯,余容才离开书房,回了桂心院用晚饭。
左思右想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叫人提了灯然后去了秋水苑。
到了门口,先是让小厮去叫门通报,待有人来迎后,余容才跟着进去。
苏木坐在花厅饮茶,仍是一袭玄服,眉眼冷冽。
见了余容也只是轻轻瞥他一眼,没有出声。
等余容站了好一会儿后,苏木才淡淡道:
“坐。”
余容侧身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心照不宣地撇开视线。
苏木沉声道:“何事?”
大公子看重他,委任他。苏木无有异议,但这不能代表他就成了王府的主子了。
更何况余容对白术的得寸进尺让苏木极度厌恶不喜,对他自然便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余容心里也十分清楚,他来此,为的是探清白术与他的关系。至于苏木对他是什么态度,他根本不在意。
白术离府一载有余,这期间苏木日日跟在她身边,余容就怕这期间两人有了什么变故。他断是不能去问白术这话的,因此只能从苏木这儿下手。
苏木为人过刚决断,自然没有余容心眼子多,言语上亦不会耍弄心机。
因此余容便开门见山地拿话激他道:
“苏大哥,我欲向小姐提亲,这成亲一事……”
苏木手中的茶杯砰然被捏碎,冷声喝道:“你做梦。”
余容笑道:
“白小姐早过了及笄,婚配之事不宜再缓,大公子生前亦托付过我,命我……”
“住口。”苏木将他喝住。冷冷道:
“你也配?”
余容不怒反笑,缓缓道:
“若说我不配,那苏大哥便配得了吗?说起来,苏大哥终归不过是一介护卫。”
苏木冷冷地盯着他。余容接着道:
“可若是白小姐她心悦于谁的话,身份上倒可以不计。莫不是小姐她对苏大哥你有情,所以你才这般恼怒我?”
他的话说得颠三倒四,苏木怒上心头愣是没反应过来。
脱口而出怒斥道:
“你是什么身份,敢在此编排小姐。”
余容道:
“哦,那是说白小姐对苏大哥没有私情咯?”
苏木寒着脸道:
“自然没有,你若再嚼口舌非议主子,苏某便不客气了。”
余容适时禁声,随后收敛了笑意起身告辞了。
如此看来,白术和苏木之间不可能有什么异样了,倒是他一时心急胡想了。
若没有任何变故,白术此次回来,忽然变了性情,必是因为白止的死,她之前一直在隐忍忽视着,却终有溃防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