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辞茗回来时,已是日落之时。
陪着孟老将军下了棋,用过晚膳,孟北宸才肯放她走。
回府时,就看见云翼神色浓重的等着她。
云翼冷淡的瞥了一眼银鹭,多年的杀伐决断让他的气场变得阴冷,他压低怒意,问道,“去哪了?”
“大人……”银鹭俯身回答,“我们今日去了云居院。”
“云居院……”云翼的脸色极为难看。
“丫头……你去看孟北宸了?”云翼的视线一越,向玉辞茗看去。
话语之间,藏着对孟北宸隐匿的敌意。
玉辞茗不解,却也有些心虚。
小时候,唐宋和她经常会被先帝丢给云翼看着,她是自小被云翼看着长大的,云翼对于她来说,就是叔辈的存在。
“对不起云叔……该告诉您一声的。”玉辞茗低下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云翼不知如何开口斥责。
他没了怒意,淡漠的转过头,说道:“以后……不许再去云居院了。”
“为什么?”玉辞茗不解的抬头问道。
云翼却已经转过身,留下一句,“没有理由……”
银鹭却拽了拽傻在原地的玉辞茗,说道,“走!”
玉辞茗最后还是没听云翼的话。
时时往云居院跑。
……
将军府夜。
温南遇从墓地而来,也已是日落。
回来时,无意间看见云府的马车在她前头。
温南遇平淡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微微抬起头。盯着马车,而后低身看着唐彻,询问道,“她去了哪?”
听见声音,唐彻的目光随着温南遇看了过去,而后转头跟身边的人问了什么。
“她今日去了云居院……”唐彻有点疑惑的看着。
“她怎么会去看孟将军?”唐彻疑惑的看着马车外的云府马车。
“我前几次见她……她便知道外公,还说……外公是她敬佩的人。”温南遇淡淡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这种宫里养尊处优的贵人……已经没人记得孟将军了。”
……
“我好像也很久没见过外公了……”温南遇忽然说道。
“那就明日,我陪你去云居院看看孟将军吧。”
“不用。”温南遇收回视线,见云府的马车已经走远,眸里的兴致又淡了下去。
“邺城一事……你也不用陪我,他们若是冲我而来,总有我要独自面对的那一天。你又能护我到几时。”
这是要撇清关系。
唐彻的眉头紧锁,已经意识到话里的意思。
言外之意,就此分别。不相往来而已。
“孟将军曾经救过我……我保护你,也当是还恩。”
“论还恩……舅舅还有孟柔与孟雨两女……你大可以去保护她们二人。”
“孟柔已经进宫了。孟雨呢……有人保护……孟染自己能保护自己……不需要我。”
唐彻认真的解释道,一双眼真诚的看着她,仿佛万般无奈又视死如归。
“呵。”温南遇盯着他认真的侧脸,整整一日,终于才肯绽开笑颜。
“你是不是想说我柔弱?”温南遇笑着看他,问道:“得要你时刻护着我?”
“不然呢……就你这武功……对付一般人可以,旁人就算了。”唐彻如释重负,看着温南遇终于肯笑一笑,从沉溺的低沉里脱身而出,眉头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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