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听从霍池的话留在了京都,前日两人相见之后他就答应了萧钧的要求,带兵攻打西域。
“这个时辰将军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姜瑶站在云烟楼最高处眺望城门方向,任由迎面吹来的微风吹乱她的发丝。
没等赤阳回话,月牙就先一步问:“姐姐分明是舍不得,为何不去送送呢?”
“我怕见到了会更加不舍。”姜瑶轻轻笑了两声,牵起她的手下去。
西域王君早几天便意识不清了,常常梦魇似的呼唤裴固母妃的名字。
王后日日守在他身边,眼中的怨毒愈来愈甚。
“三殿下所犯之事全在这里了。属下又让人去查了王后母家,发现他们私下里拉拢各部落首领,欲在王君驾崩之后殿下继承大统之时发动战争。”
青石把一封封书信呈上,冷着脸接着说:“属下还查到,王君的身子并不是因为操持国政才病倒的,而是数年之前就已被王后下了毒蛊,这才导致身体日益衰败。”
“够了。”
裴固沉声叫停,快速且认真地浏览着信件上的内容,默默捏紧了拳头。
父王很早之前就说过,自己将来是要做储君,继承王位的。
可他自知资质平庸,又以为父王只是出于对母妃的愧疚才会那样说。
他是无心那些,但不代表真的如同外界传言一般庸碌。
为君之道他学过,现下能检验能力的唯一方法就是,看他能不能妥善处理好三王兄的事。
“殿下。”
外头一内侍在叫,“王君醒了,传您进殿。”
裴固不敢耽搁,收好证据后抬脚就往外走,与正要进来的萧泠碰上。
“你可是要去看父王?我随你一起去吧。”
怕他不会答应,萧泠紧接着说:“这几日三位嫂嫂每日都去母后宫中尽孝,她虽是让人免了我的请安,但总不好回回都不去。”
裴固觉得在理。
继而又想起那个害死他孩子的凶手也在,长眉一皱,温声商量道:“可我不能时时都在你身边,万一三嫂嫂再欺负你可怎么办,改日再去吧。”
萧泠小产之后卧床静养了好几日,总算恢复了些气色,但还是能瞧见几分憔悴之色。
“不行的。”
她摇头,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就往外走。
“我若是回回都不去,不就给人留下了可以编排我的理由吗,那可不行。”
裴固知晓她向来是最重视规矩礼仪的,不再多说什么,只嘱咐尘花千万要照看好她。
王后宫中除了几个王妃,其他能叫得上名号的嫔妃们也都在,萧泠礼数周全地向王后问安,然后在三王妃身后落座。
“我瞧着弟妹的气色不大好,可是日日为父王祈福诵经累着了?”
说话的是二王子妃,同三王妃一路货色,长得就一副尖酸刻薄样。
“若是那样就能让父王好起来,那我就是再念上几日也无妨。”
萧泠把目光投向格外安静的三王妃身上,语速平缓道:“可我是因为三嫂嫂才变成这样的。三嫂嫂怎么不说话,是心虚吗?”
不等三王妃说话,上首的王后就剧烈咳了两声,众嫔妃见状,忙左一言右一语地关怀起来。
这个话题也自然而然地被揭过去了。
“嘉淑啊。”
为了表示亲近,王后总是会叫萧泠的封号,她掩唇咳了两声,嗓音轻飘飘地带着温柔之意。
“这件事是优娜的错,也怪我平日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