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都不知情。
他们看向萧絮絮:“徐先生,您知道吗?”
萧絮絮微微摇头,和白雪四目相对。
白雪看向萧絮絮,点头鞠躬:“徐先生,之后请多多照顾了。”
她的眼神,分明就不像是第一次看她的样子。
萧絮絮垂眸,看到了她手腕上的红色手钏,好生眼熟。
想起来了。
灯笼节排队灯笼糕的队伍里,和贺以沉搭讪的那几个戴着面具的姑娘。其中一个说话时举起的手,手腕上也系着这样的红色手钏。
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
一般女子都会戴玉镯,或者是求姻缘的红色手绳,很少有年轻女子戴珊瑚手钏的,所以多看了两眼。
没想到变成了认出她的凭借来。
萧絮絮越过她:“还不知道你是分到哪个班,现在说多多照顾太早了。”
她也不管白雪是不是尴尬,直接迈步离开,潇洒的不带走一片云彩。
一大早,菜圃红茄的事、突然冒出一个女扮男装的新学员入内,萧絮絮回到房间觉得身心俱疲。
沐晴等到无聊托腮,见萧絮絮回来,赶紧迎上去:“小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去那么久啊?”
萧絮絮摇摇头,不想说话。
沐晴把早膳拿过来:“嗯……已经凉了,小姐,我拿去厨房热……”
萧絮絮直接拿过来开吃。
沐晴怔怔,公主什么时候学会对食膳起包容心了?
她从梳妆台上拿过木梳给萧絮絮梳头发:“小姐,您是不是太累了?不然吃完早膳再睡会儿吧?”
“不必。”萧絮絮说道,“等一下是我的早课,吃完饭就要去上课了。”
沐晴叹笑:“小姐,您还真是尽职尽责,奴婢真的有种您要在这学院里当一辈子的先生的错觉了呢。”
萧絮絮微怔:“一辈子?”
……
四方隔成的天空,石榴花微微摇曳。
冰冷的院子里只有她和她的母妃。
母妃无声地流泪,双手不停地搓着手指上的豆蔻:“絮絮啊,你可知道为何母妃会来到这个宫里?为何会有了你?你父皇曾对我说过,他会一辈子爱我的……”
母妃不看她,拼命搓豆蔻的样子让人害怕。
她看过母妃把豆蔻生生搓掉,又拼命涂抹的样子。
她不知道母妃为何这样,到底是讨厌指甲上的豆蔻还是喜欢指甲上的豆蔻。
她太小了,不明白大人心里的复杂情感。
她只知道,她反复听着母妃的痛苦哀怨,那些话都会成为心里的阴影和刺。
比如,一辈子。
……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别轻言一辈子。”萧絮絮回神,冷冷地横了一眼沐晴。
沐晴跪地认错:“奴婢失言,奴婢该死。”
萧絮絮放下汤勺,让她把东西都撤走,接过梳子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就换了身衣裳出去了。
教室里。
离上课的时间不远,大家都还没有到。
早上的菜圃红茄事件耽搁吃早膳的时间。
萧絮絮迈步入内时,竟只贺以沉一个坐在位置上。她想退避已经来不及,索性在讲台上坐下,装作无视他的样子。
片刻的安静,连萧絮絮翻书的声响都能清楚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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