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看不清面部的妇人看有人来了,慌乱了手脚,也顾不上扯稻谷了,撒腿就跑。跑得急了,还差点摔一跤,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林梅拔腿想去追,追了没两步,因为两人离得有点远,那妇人还是跑得没了踪影。
林梅气得跳脚,朱姜也立刻变了脸色。
“姐,这肯定是那王家婶子。那件花衣服看她穿好几次了,一定是她。我们待会就上她家去,什么人呀,干这糟蹋人庄稼的龌龊事!”
林梅气呼呼得说着。
看她这么气,朱姜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腮帮子。
“又没抓到人,她才不会认呢。”
那王家一家都好吃懒做得很,从上到下都是这般。也不认真伺候庄稼,每天就净琢磨一些歪门子。在村里也招人厌烦。
这王家婶子也是撒泼耍赖的一等好手,别说没抓住人,就算抓住她了,她也有办法撒泼躲了去。
大抵知道这王家婶子这一出是为的什么,朱姜在心底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太招人眼了吗。
家里今岁种的就是她从现代带来的水稻种子,产量高,抗病虫害,在这古代适应良好,长势喜人,收成自然也是喜人,这不就惹眼了嘛。
虽然是有心理准备不错……
朱姜心思转了几转,低头看到林梅气得鼓着张脸,笑着说道。
“好啦,这不是没被弄走嘛。这还得谢谢我们的小功臣,回去换身衣服,待会来姐家吃饭。有好吃的。”
哄了哄,小姑娘才又开心起来。
先把小姑娘送回她家,嘱咐她一会过来吃饭,朱姜才起身往自己家走去。
朱家老宅子在村子边上,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很有些年岁了。
刚七月份,葱绿的叶子中已经零星的点缀了些金黄的花苞,大多数呈米粒大小,才只疏疏的开了几朵。这棵树每年都会开花,花开到盛时,整个村子都能闻到桂花香。
“我回来了。”
院子里,朱父摆了张桌子下棋。紧皱着眉头,像是棋路并不顺畅。
坐在对面和朱父对弈的则是位年轻男子,穿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衣衫,衣服并不太合身,手脚都露在外面了一截。
下棋的桌子不太高,为了配合朱父,男子只能缩手缩脚的坐在一条矮椅子上。
坐姿委屈,但是男子神情倒是自在,右手指尖夹着枚黑棋,撑着下巴倚在脸旁。黑棋的黑与脸和手指的白,对比鲜明到晃眼。
朱父眉头紧皱,思考再三谨慎地下了一手,但等对面的人黑子落下时,脸色突地一变,着急起来。
“诶诶诶,我下错了。放下放下,我不是要下这的。”
这明摆着是下了手坏棋,想要耍赖呢。
“朱大叔,落子无悔。您可不能悔棋啊。”
男子轻笑一声,像是早就预料到有这一遭,轻轻松松地伸手就按住了朱父想要拿棋子的右手。
两人正僵持着呢,朱姜正好关好门走进来。
两人一同扭头看向朱姜,朱父瞬间找到了借口。
“阿朱回来了啊,来来来,快坐下。东西放这来。”
说着就一把推开码好的棋子,满脸庆幸地推着朱姜在桌子边坐下。
朱姜满头雾水地坐下,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
朱姜:啧。
文乐逸:?
年轻男子是在大概半个月前满身是血的被朱父救下的,请了医生开了药,好不容易保下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