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恼怒不甚在意,在侍从的服侍下洗了把脸,换上一身常服。这才舒坦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抬头眸色深沉地看了奚玉泽一眼。

这个在原来他眼里不学无术,多次教导都没有反省的儿子,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他呢。

他想了想回道:“如果真是你的交心好友,又怎么会因为一次举荐不成,而对你心生怨恨呢?若真因为如此,那贺将军与你生了间隙,这样的好友不要也罢。”

“父亲!你怎么这样说儿子的至交呢!”

奚玉泽是真的急了。

在雍党举荐贺将军之前是问过他的,让他去打探他父亲勇毅侯的意思。试探他是否有举荐其他人的想法。

在京中的武官行列里,能够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除了投靠到雍鸿飞旗下的,也就只剩下他父亲,勇毅侯奚巡一人了。

只要排除奚巡搅局的可能,雍鸿飞此次就能万无一失。

奚玉泽当然要帮着确认了。他在一次和父母请安时问过父亲,问他旧日的手下是否还跟他有联系,其中是不是有想让他举荐的。现在父亲重新出仕,又是禁军统领这样紧要的位置,当年的下属说不定就想要走奚巡这边的路子,想要谋求更高官职的。

——“他们现在都有了去处,我又是刚上任,暂且让他们在原处待满任期吧。”

奚巡当时回复的很肯定。

他这才回了雍府那边。不然雍鸿飞此次在朝上怎么信誓旦旦再无人搅局。

奚玉泽为这个意料之外的意外打乱了阵脚,不待雍党那边来质问,先自己寻来堵住了奚巡。一边恼怒地说话,一边在书房里急的跳脚:“父亲,你为何为了一个外人来坏您儿子好友的好事呢!”

这让他怎么去跟洪府和雍府交代。

此事事关重大,洪新行事之前还跟他多次确认,每次他都说的确凿。却在今天关键之处出了岔子。

这让他如何不急。

“外人?!”奚巡听到他的话,怒气之下一掌拍在了桌面,“你口中的外人,是当年救过你爹命的下属!是多次跟你父我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是真正的刎颈之交!他在你小时也是见过你的!算起来也是你的世叔,现在却是你口中的外人?”

奚玉泽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在奚巡的瞪视下退缩地开始找补:“不……父亲,是儿子情急之下失言了。”

奚巡又紧盯了他几秒,才缓缓收回了目光。

他收回了全部的表情,淡漠地抽回了手。神色冰冷地说道:“你数次因为那雍兴才忤逆我,为了他甚至能不顾你父亲我的命令,至家族名誉前途与不顾。现在又是因为一个不曾来家中拜会过的好友,堵在书房质问我。”

奚巡的脸色愈发的冰冷,他冷下来的面孔让奚玉泽感到心下一凉。

奚巡冷冰冰地说道:“你想清楚了,是要你那好友,还是要我这个父亲!”

奚玉泽心头如有大锤落下的一震,他急切地站起来询问:“她在哪里?”

说着还左顾右盼,心急难耐又像是做贼心虚地想看清楚她在不在房间内。

可对上安宁郡主惊讶地看过来的目光时,他哑然地却步:“我……我听说了洪家的事,我很担心她。”

这一瞬间,奚玉泽的心里涌上了很多的念头,怎么控制住洪含蕊,利用洪家的败落让她对自己言听计从。又怎么控制住其他知道自己身世秘密的人。

他的亲身母亲那很好处理。

换子一事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胆子,胆战心惊了十多年。可是洪新非但没有惩罚她,更是让她跟奚玉泽相认——绝处逢生的感恩之下,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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