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咎抬起眼看了谢必安一眼,然后翻转身子将自己仰面躺在床榻上,他利落地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受伤的腰腹处。

腰腹处的伤口和昨日谢必安看到的情况相差不多,昨夜被包扎的伤口渗出了血。

谢必安对准伤口,将药粉撒了下去,那架势看上去就像给食材撒盐。

谢必安用的药粉是给自己备着的,担当衙门护卫一职免不了磕磕碰碰,每次受伤时谢必安就用药粉一撒,再裹上一层布后就不去管它了。

药效十分明显,但相应的对伤口的刺激性也很强。

这一撒刺激的躺在床榻上的范无咎身体一颤,前面还云淡风轻的表情扭曲一瞬。

他咧着嘴看着面无表情还在往下倒药粉的动作,嘴角抽了抽,伸手试图劝阻:“谢郎君,可否怜香惜玉一些?”

谢必安没有理会范无咎的乞求,他将药瓶放到一边,伸手将布条按在范无咎的伤口处,这一举动又让范无咎倒吸一口气。

“嘶——”范无咎抬手用手臂掩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往上仰的下颚,线条流畅利落,而他肌肉纹理清晰但带着伤的腰腹袒露在谢必安面前,被撒上了厚厚一层泛黄的药粉。

谢必安正用布条给范无咎包裹伤口,冰凉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到范无咎的皮肤,冷热相触,仿佛都要传递温度。

然而他每次一动,范无咎就要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好像正在受什么痛苦刑罚似的。

缠布条的动作突然停住,谢必安看了看范无咎龇牙咧嘴的样子,又凝视自己手中的布条几眼,谢必安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

范无咎的手又没有受伤,现在也不是昨天那样的昏迷状态,为什么还要他亲自给他换药?

盯着还躺在自己床榻上哼哼唧唧的范无咎,谢必安拿着布条的手一顿,下一秒谢必安手中的布条摔在了范无咎的身上。

莫名其妙就被砸了的范无咎拿开手疑惑地看向谢必安,结果就看到谢必安往房门外走去的身影。

“自己缠。”谢必安冷冷地留下这一句。

范无咎拿起缠到一半的布条,看了一眼已经不见人影的门口处,前面还痛苦万分夸张无比的表情变成无可奈何的笑。

他坐起身慢慢的将布条一圈一圈缠上自己的腰,干净的布条将药粉和伤口一并都包裹,前面谢必安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他的腹部,就像触碰着一样。

范无咎的嘴角勾出几分笑。

这谢郎君,真是有意思。

刚走出房门的谢必安是去洗手的,碰了药粉,他的手上好像全都染上了那猛烈药性的药味,在鼻尖挥之不去,哪怕用清水洗了几遍,也无法完全洗净。

冰凉的水让谢必安刚因范无咎身体而温暖起来的手又变凉了。

他将手上的水一点一点擦拭干净,外面的夜色凉的就如今夜的水,月亮已经高悬在屋檐之上了。

谢必安往卧房走去。

虽然范无咎入住他的屋子,甚至要酣睡他的卧房令他十分困扰,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确实利于他观察范无咎。

范无咎。

谢必安在心中轻念这三个字。

这个奇怪的人。

等谢必安到达卧房时,范无咎已经丝毫不见生的将被褥盖好,牢牢占据着谢必安的一半床榻,闭着眼似乎睡了。

在谢必安给范无咎撒上的药粉中,其实并不仅仅含有治疗伤口的效果,他还在里面混上了利眠的药粉。

现在看来药效已经开始起效果了,范无咎在短时间内已经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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