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坐在对面的谢必安盯着自己衣襟上的绣花, 范无咎看出谢必安心中所想,他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又看向谢必安:“就不允许我空有一身行头吗?”
向油嘴滑舌之人盘问,是怎么也盘问不出来信息的。
更别说范无咎的十句话中不知道能否有一句真话, 谢必安站起身, 将坐在桌前的范无咎抛在身后,他径直走向里屋。
“你自己休息吧。”
他只留下这一句给范无咎。
既然他与范无咎打了赌咒, 哪怕他再怀疑范无咎, 也需要接受赌咒的结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谢必安也不屑做出尔反尔的食言之人。
谢必安所住的屋子并不大, 还是当年谢必安父亲为了方便在衙门当职搭建的。
屋子只有几个房间, 在主卧边上的小房间是谢必安小时候住的地方,父母相继离世后主卧就变成了谢必安的住处,而小房间也被谢必安改造成放置杂物的地方,早就不能住人了。
所以这间屋子除了主卧就没有能让范无咎入住的地方。
眼看着谢必安走进主卧都要将门给关上了, 范无咎猛地反应过来, 他站起身愣愣地问:“那我应该睡哪?”
才刚说出口, 范无咎立马反应自己似乎问了一个傻问题。
“除了主卧都可以。”谢必安说道。
除了主卧?都可以?
范无咎环绕四周, 虽然谢必安的家中称不上家徒四壁, 但也简陋狭小。
比如放着木桌的这块空间小的他与谢必安两人坐在这都显的拥挤,更别说范无咎躺下来, 估计也要头顶到墙壁。
走进主卧的谢必安正准备关门,刚要合拢的门缝被一只手挡住,制止了谢必安的动作。
看着门缝中冒出的人脸,谢必安:?
“谢郎君,这天睡在地上多冷啊。”范无咎的目光暗示性地看向谢必安身后的床榻,“不如我与谢郎君同睡一榻?”
迎接范无咎的是无情关闭的房门,好在范无咎赶紧用手抵住,以至于门不至于在他面前又合上。
范无咎清楚,如果谢必安真的关上了门,再想要谢必安打开简直不可能。
“若没有我的住处,你此刻应已歇在上京的街上。”
谢必安伸手就将范无咎扒着门板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但手才刚碰上范无咎的指尖,手就被张开的大掌顺势包住。
范无咎手掌包着小谢郎君的手,求饶道:“就让我睡在谢郎君的榻上吧。”
然而谢必安的神色依旧是如出一辙的冷硬无情,他毫不留情的将自己的手从范无咎掌中抽出,预料到自己又是被拒绝的命运,范无咎抢先一步从门缝挤进谢必安的卧房。
还没等谢必安将他拉出去,他就顺势倒在谢必安的床榻上,捂着自己腰腹处哀嚎出声:“谢郎君,我的伤口好痛。”
桃花眼斜斜地看向谢必安,瞳孔就像含了一层朦胧的水雾,“麻烦帮我换药……”
说完这句话,范无咎就面朝下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被褥中。
看着自己床榻被这贼人玷污的谢必安:……
他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的拳似乎更紧了。
饶是如此,谢必安还是转身去拿了药。
再进房时,他的手上比先前多了药粉和布条。
“解开。”
站在床榻前,谢必安居高临下地俯视范无咎,示意他将衣服解开,露出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