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该多好?便是一起捉迷藏,她偷看了,她也不会恼。

念头至此,她罕见地感慨上苍不公,让她娘子生来目盲。

“糯米糕!糯米糕!又白又软的糯米糕!”

小贩的叫卖声入耳,裴宣心思倏然走歪,娘子的胸才叫做白和软,比兔儿白,比兔儿软,咬起来格外香甜。

她脸上微热,热意须臾被风吹散,路过的行人见着这位裴家子,眼目惊艳。

裴宣反复回味昨夜,如此还不够,又从心尖勾出在西宁伯府沉香院时的温存。

“来份糯米糕。”

“好嘞,您拿好。”

当差回来的裴修撰一手握缰绳,一手拎着香喷喷的糕点,思绪一晃又不知转到哪儿去。

“郎君,您在想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裴宣笑眼撩人:“想方才那几个小童。”

小厮一头雾水:稚子有什么好想的?

“总觉得忽略了什么。”

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她想了半路没想明白,刚要放下这桩事,一阵风涌来,街边小店放在外的炉子升起浓烟,浓烟被吹散,迷了她的眼。

睫毛快速眨动几下,裴宣无奈地用帕子擦眼,眼角淌着一滴泪,哭笑不得,这风来得真不是时候。

蓦的,笑意停在唇角。

“郎君?您没事罢?”

裴宣恍然:她想起哪不对劲了。

第34章 傻了眼

“郎君回来了?”

门子热情地欢迎府里的主子归来。

裴宣顾自想着心事,点点头,走进庭院。

人有眼睛,不去看,又怎能看见呢?会不会是她想多了?是她想多,还是……

她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脸沉凝,身后的小厮没敢吱声。

这时节天气好,黄昏降临,白棠扶着少夫人出门透气,一眼看见走进院来的郎君,刚要开口说话,却见裴宣食指贴着唇,显然是不准她声张,要给少夫人一个惊喜。

她乐得满足这份情趣。

崔缇身子娇弱,歇了快一个白日,这会走起路来腰胯还是扭得有点别扭,此情此景落入裴宣眼中,她心虚地抿着唇,小心偷看她的娘子。

走到哪里都要靠白棠搀扶,怎么瞅都是实打实的目盲,她心里泛起嘀咕,莫非真是巧合?

不是巧合是何,娘子生来目盲,因了这不健全,崔家那些人才会苛待她。

她觉得自己好像魔怔了。

怎么能够怀疑缇缇?

树下,崔缇安安稳稳坐在椅子,腿上放着一只毛茸茸的兔儿,裴宣看着那兔儿,她记得,那日她才轻薄了娘子,又去抚弄兔身和兔耳……

脑海浮现出崔缇羞红了脸夺兔而走的画面。

疑团停在心尖不得解,裴宣轻手轻脚地走过来。

“夫君还没回来?”

白棠看了眼朝这边走的人,一本正经说瞎话:“应该是没回来罢。”

崔缇抱着兔子不说话,想也知道在思念谁。

号钟绕梁等人和白棠悄悄走开,庭院只剩下这对璧人,轻微的脚步声流入耳,她抬眸。

裴宣的身子定在那儿,屏住呼吸视线看过来。

“谁?谁在那?”

崔缇看到她了,却还没做好万全的准备与这人坦白。

她好像的确看不见我。念头袭来,裴宣蓦的觉得荒唐,她怎么会奢想盲人忽然有一天复明呢?

“谁在那?是行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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