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做为海防重镇,又是四方贸易中心,城墙的标准也是按照县城的规格建造。
城门口巡检司的弓兵无精打采的坐在地上,短刀长枪七零八落的放着,城门左边放着一张方桌,坐着巡检司的小头头,端着一碗不知道泡了多少次的茶水,出着神。
看着李胜几人走了过来,双目一亮,啪的放下茶碗,大声喝道“站住!”
一声大喝吓得地上的巡检司弓兵一哆嗦,连忙拿起了武器,一听是头儿,纷纷围了过来。
李胜几人也是吓了一跳,紧紧的握着刀柄,细细一看见是巡检司的弓兵,握着刀柄的手也松了下来。
“哟?是百户所的军户?”
看守城门的是巡检司弓兵小队长,最近的卫所,只有镇海堡的百户所了。
“是的,我几人是镇海堡的,奉总旗军令,进城采购军粮的。”
一行人中张二狗最是灵活,拉了拉准备说话的李胜,一边递上腰牌,一边低头说道。
那巡检司小队长看也没看,将腰牌推到一边,昂首挺胸,俯视着几人。
“即是军户,又想入城行采买事,当交买卖税,一人一百文。”
“这位官爷,我等也是朝廷官兵,都是一个碗里找食吃的,您看这税,能不能少点。”
张二狗一脸菊花笑,李胜几人也是眉头微邹,脸色温怒。
李胜推开张二狗,立身说道。
“我几人本就是百户所属下,而百户所本就是驻守广陵,哪里来的税收一说?”
“哟,还是个读书人?那行,你的税免了,其他人可不行。”
王楚见李胜出头,连忙紧紧靠着李胜,护着他,生怕李胜出事。
小队长这时才看出,李胜头戴方巾,穿长衫,一副读书人的打扮。
明朝对于普通百姓的穿着打扮一直以来都极其严格,虽然到了现在管理有了些松懈,但也不是谁都敢随便乱穿的。
周围弓兵却是围着几人,很明显,其他几人不给,是别想进去了。
就连原本打算进出城的行人,也都停下了脚步,远远的围观,不敢靠近。
军户们跟巡检司的冲突,也不稀奇了。
广陵镇本就是百户所百户官的驻地,只是从百户官董成绩去世后,百户所没了主心骨,所以这巡检司的人,每每遇见百户所军户,都会找各个理由向其索要税费好处。
这种潜规则,已经慢慢成了习惯。
“胜哥算了,没必要跟他们争执,咱们现在爹不疼娘不爱的,若是闹腾起来,也没人肯为咱做主。”
张二狗连忙拉了拉李胜,小声的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低下头,表示默认。
百户所就一个副百户,还不太爱管军户们的事,根本压不过巡检司这种地头蛇。
巡检司小队长,眯着眼,看着一群军户,一幅吃定你的嘴脸。
李胜看他一脸得意的样子,气的额头青筋凸起,他万万没想到,镇海堡的军户们,地位居然如此低下。
眼下,却不是争执的时候,李胜只能瞪着眼,怒视着巡检司小队长。
张二狗看李胜没有再说话,心里一松,连忙从包里掏出一袋铜钱,递给了巡检司小队长,一脸谄笑。
铜钱是临走时李大勇偷偷拿给他的,这镇里的道道,李大勇门清,早就准备好了。
张二狗不过是想试着讲讲价罢了,谁知道李胜这样不忿。
巡检司小队长收了钱,不屑的一笑,挥了挥手,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