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害怕了一小会儿,我知道姐肯定会好的,姐怎么舍得吓我!”
她抬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好了,别哭了,不过是摔了一跤,磕破了点皮,大夫不是说养养就好了吗。”
“嗯,平安哥可担心啦,大伯不让他过来,怕吵着你。”说着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我等会就告诉他你没事了,只是要多休息。”
“嗯,真乖。”又摸了摸他的头。小月觉得有个弟弟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当天下午,大伯从宋家村拿药回来,见她醒了,高兴之余又面露难色,嘱咐南风好好照顾姐姐,让她多卧床静养,并告诉她们他第二天要进山。
如今大伯一个人要养活四个人,除了勤进山多碰碰运气也没有别的什么好的办法,她爹娘在的时候,除了种地,就是跟着村里的篾匠一起编簸箕,篮筐。但簸箕篮筐卖的人太多,每月也就能换百来文钱仅够贴补。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他弟弟南风谨遵大伯的叮嘱,硬是没有让她出屋。到点的粥食跟药汤都端到她手上。期间她有不间断听到外头说话类似争吵的声音,似是什么人来了又走了。
这两天,她将家里里外外瞧了个便,果真是一贫如洗。堂屋后面的杂房放着他们这一年的吃食,刚收上来的玉米大概四百多斤的样子,这口粮是他们家与大伯家一起的,这个年代三亩土地才产400来斤的玉米。平均下来一家人一天就一斤左右玉米,哎,要是有亩产千金的本事就好了,可惜她对农业一窍不通。还有50来斤的大豆,有少量的粗栗米。另外有两竹篓子干笋跟两坛子腌咸菜。另在她屋的床底下有个装钱的罐子,里面有225个铜板,这便是她们的全部家当。如今看病还欠着郎中300文钱,知道这些,她晚上在床上狠狠哭了一通,不怪她矫情,实在是忍不住,哭着哭着便睡了,醒了之后接受了自己如今一穷二白还不能温饱还负债的事实。
这会站在篱笆口,看着两家相邻的土院子,她好一通感慨了前尘往事,虽不甘心但又没有办法,日子还是要过的,如今不是她接不接受的问题,而是她不得不接受的问题。
南风跟平安正在隔壁院子里将玉米杆子砍成小段备柴火,大伯家的锅灶很少开火,两家人一直以来都是在一个灶里烧火吃饭,这两天因着她要休养做饭这些便都转到了大伯家。
见她站在篱笆边发呆,南风放下手里的砍刀,跑了过来,平安也跟着跑了过来。
“姐,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你要多休息,我跟平安哥正准备做饭呢。”
平安跟着点了点头,“冬月,你头好些了吗,我爹让我不要吵你,让你好好养病。”
“大伯回来了吗?”她这两天没出门,大伯进山似是两天没有归家,深山里有猛兽,进山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南风摇了摇头,对于大伯经常出门,他已经习惯了。
平安更是习以为常,平时他都是跟南风还有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对于爹没有回来,他并没有担心。
“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冬月真的有点担心,如今她们三个可都指着这个大人。
“大伯没说,不过依着以前最迟今日应该会回来了。”南风跨过篱笆走到他跟前,看了看她的头,伤口结痂了,“姐,你怎么把包头的取下来了?”
“天气有些热,包着难受,敞着反而好的块。”这8月的天可不就是热,好在他们家住在竹林边上,习习凉风倒也能解暑。
见平安站在篱笆那头,眼巴巴的看着她俩。
“他怎么了?”
南风捂嘴笑了笑,“大伯跟他说这两天不让他过来,他听话的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