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俺答就得身死国灭,他俺答可不是草原正统啊!虏酋嫡房,天天在辽西盯着他呢。”

说到这里,宁玦只觉口干,也顾不得许多,端起手中的汤药便喝了一口。

只不过这药劲儿对于宁玦来说,似乎是越来越小。

周尚文不解的紧蹙眉头。

“可是俺答即便来了,边关还有翁万达顶着,撑到援军到不是什么难事啊。”

虽然瞧不起文官,但周尚文还是不得不承认,翁万达多多少少是有两把刷子的。

“詹荣身死,河套之议又起,闽人粤人群龙无首,眼看西北的军费就要落到海禁上去了,他翁万达在宣府真的坐得住吗?”

“哪怕是他翁万达真的坐得住,也定然有人会让他坐不住啊!”

宁玦不厌其烦的看着周尚文。

周尚文一拍桌子。

“这咋就坐不住?银子跟脑袋哪个大他们这帮文臣分不清?不就是跟宣大那帮老西儿干的一样的事儿吗?”

这些东南文官蝇营狗苟的事情,周尚文自然也是听过些许的。

无外乎就是私自卖点货物,乌鸦落在猪背上,谁也别说谁。

“这,这不是一回事啊。”

表面上,东南的海商跟山西的晋商都是走私。

但本质上东南海商走私牵扯到了货币主权外循环,而晋商依旧是原始的小农商品经济内循环。

一个是绝的是出路,一个是断的是退路。

完全是两件看着一样、实则完全不一样的两件事。

宁玦不知道该如何跟周尚文解释,因为宁玦知道自己解释了周尚文也听不懂。

但张居正的面色却是难看了起来。

“宁兄,你的意思是翁万达现在有可能就在京师?”

宁玦怅然道:“不是说有可能在京师。”

“而是如果翁万达就在京师,俺答入寇,何解?边关无将,畿辅百万生民,何以自处?”

嘴上说着,宁玦将手中最后一点汤药一饮而尽。

“你们能用这汤药灌住我有甚用,倘若俺答来了,谁来阻挡?!”

“靠仇鸾吗?!大军入寇,必生板荡,若是被人浑水摸了鱼去,莫说河套了,整个九边的百姓都要跟着遭殃!”

周尚文忍不住开口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若是不来呢?!克终,你想过没有,若是俺答没来,你可知道这是什么罪过?!”

“在说了,宣府不只有翁万达,还有各州府县,俺答即便是来了,没有翁万达他能到京师吗?”

周尚文的顾虑很简单。

你说俺答会来。

他要是不来,你我怎么办?

而且翁万达即便是不在宣府,那鞑子也不一定能打到京师啊。

在周尚文的眼里,那这件事做赌,无论如何都是输面大啊。

宁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周尚文。

“我若得罪则百姓免遭涂炭亦无悔哉。”

宁玦明显感觉到,这药已经快要压不住自己了。

这一碗汤药入口,宁玦本应早已昏昏欲睡,今日却是没有半点睡意。

“宁兄且宽心,这些事情张某来想办法,宁兄当务之急是养好身体。”

经宁玦这么一说,周尚文虽然察觉不到,张居正却是隐隐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而躺在床榻上的宁玦,看着庭院中的武器架。

宁玦的眼睛不由得愈发明亮起来。

我劫持不了你们,我还劫持不了我自己了?!

张居正拉着周尚文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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