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的说道。

“在公言公,在私,那便言私,子升今日带着府上小公子过来,是所为何事?”

两个婢女分别上前从徐阶的手接过了严鹄跟徐元春。

徐阶却是朝着笑着入门坐下,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严嵩眼:“元春也到了该开蒙的年纪了,想让阁老荐鸿儒,予我这孙儿开蒙、解惑、授业啊。”

“子升当真说笑了,子升就是心学巨儒,我这还想着让子升举荐二,子升却是先将了我军,把你孙儿带来了。”

“严阁老折煞了,徐某师承泰州,阁老当年那可是跟圣人谈笑风生的,阁老面前,徐某焉敢卖弄。”

寻常人拜师,自然拜的传道、解惑。

但严、徐这等权贵,莫说是拜师,娃娃们莫说是拜师,就是平日里跟谁读书、玩闹。

那归根究底也是为了授业。

谋国先谋身,严嵩、徐阶这等人更需要保身之法。

先前保住他们二人身家性命的,是天子。

国朝经此大变,正是万物混沌之时,徐阶、严嵩都迫切的需要新的保障。

普天之下没有比对手更能保证自己身家性命的人了。

严党胜,则严嵩保徐之身家。

清流胜,则徐阶保严之身家。

两人相视笑,切尽在不言。

“备香案,更衣。”

“喏。”

严嵩、徐阶着儒袍,严鹄、徐元春着青衿。

奉帖、跪拜、徐阶、严嵩答礼。

严鹄也便成了徐阶的学生,而徐元春也成了严嵩的学生。

当天夜里,严鹄跟徐元春起,被送往了分宜严家开蒙读书,待开蒙之后,二人再并前往华亭徐家。

三十年后,严嵩、徐阶或许早已作古。

连内阁跟天子可能都换了几茬。

但严家的后辈跟徐家的后辈将成为彼此挚交、世交。

在严鹄、徐元春两人长大成人之前,这切只有严家、徐家知晓。

严党、清流可以成为不同利益集团的代言人,继续党同伐异。

但作为食物链顶端的严嵩、徐阶两人。

他们除却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利益纠葛之外,还需要更周全的保身之法。

拜师礼罢,意味着内阁率先形成了新的政治默契。

徐阶、严嵩;清流、严党可以放开手脚去争,去辩了。

即便是惹出了天大的乱子,也外乎就是道辞呈乞骸骨致仕还乡,声泪俱下的叩谢天恩而后回家去享几代人的富贵罢了。

清流、严党。

体两面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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