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萧遥之洗漱过后,在桌前坐下,萧静鸾将两碗粥都摆好,又当着他的面,将每碗都搅匀,又每碗都尝了一勺,而后,才由萧遥之拿了一碗,慢慢喝起来。

萧静鸾也低头喝着粥。

自从从山寨中逃出之后,每次用膳,就都是如此。

她买来的东西,他都不吃。直到她骤然明白过什么,将买来的东西,每样都试吃了一些,他才慢条斯理,不急不慢,也用起来。

她知道,他是担心她会给他下毒。

她也知道,而今,他们二人,就应当是势如水火,互相提防。便如同,她坚持唤他做“厉公子”……

但,不知为何。

每次他坐在桌前,等着她将粥都喝下少许,才肯动作时。

她心里,细细密密,会泛起一些近乎茫然的酸意。

……哥哥不是这样的。

哥哥是明知前路渺茫,还会给她在床头留下纸条的。他最爱护她,从不该怀疑她……

记忆里的哥哥,和眼前的萧遥之,好像已经成了两个人。

一个温文笑着,一个,则阴鸷地,在她睡着之后,都仍要盯着她。

他已经不是哥哥了。

萧静鸾告诉着自己。

这是厉垚。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都会是。

粥温热着。

萧静鸾压住鼻尖那一点酸意,将粥囫囵灌下。

而这时,小院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遥之放下粥碗。

他看着她,从怀中拿出一把钥匙。

萧静鸾赶忙接过,不敢怠慢,带上帷帽,而后就小跑到了院门。

院门被一把大铜锁反锁着。

萧静鸾解开锁扣,打开门,就见是先前隔壁那家的妇人,正一手拽着黑子,一手提着一篮桑葚,对她歉意笑着。

“小娘子。”

那妇人神态温和,抱歉道:“先前的事,实在对不住,我叫黑子给你道歉,另外,现在桑葚正甜,这些,都是今天新鲜摘下来的,你拿去尝尝,要是喜欢,我再多送些来。”

她将桑葚篮子往前递来。萧静鸾低头,正看到黑子正一脸不服气地扭着身子,见妇人看来,黑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对不住!对不住了丑娘子!”

“……”

妇人温和的面上几乎有一丝狰狞闪过。

她拽过黑子,啪啪对着他屁股就是两下。

黑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萧静鸾面色越发阴沉。她才想要出声讥讽,突然之间,又像是想到些什么。

她将这篮桑葚推回去。

而后,她压低了声音,摇头道:“桑葚就不用了。我不爱吃这些,而我郎君,虽喜欢此类甜食,但大夫说过,他不能多吃这些。”

“不能多吃?”

妇人一手钳制着黑子,面上露出诧异之色。她道:“桑葚性甘寒,女子若是气血不畅,倒是吃多了不好,但男子,又怎会不好吃这个?”

萧静鸾闻言,微微顿了顿。

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身后的屋子。从打开的屋门,能隐约看到里面,还在喝粥的萧遥之。

萧静鸾的声音越发低了低。她道:“我家郎君同我……并不太恩爱。我倒无事,于是,我郎君便去看了大夫。大夫说,他大约是体内阳虚体寒,才于那事上,有所损害。大夫交待,不可吃这类性寒之物。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什么阳虚体寒,恐怕都是大夫无奈之言。他平日身体都不错,丝毫看不出虚弱之状,唯有夜里,对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