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彧紧抿双唇,道了句:“是。”
果然皇上也掺和其中了。
皇上定然是不满陆家掏的钱不够多,没有明面上的惩罚,暗地里“借刀杀人”来了。
两人也回到马车上,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商量对策。
这长公主平时就不好相处,过去了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会不停的找茬。
果然这路上就不安生,一直走走停停。
一会儿说晕车想吐,一会儿又要停下来欣赏风景。
原本一天半就能到的路程,硬是被她走了整整两天,到第二天夜里才到。
走出官道,再去往嘉善县的方向。
这段路开始修了,却没有完全修好,因为要挖坑的原因,比之前更加颠簸。
长公主本就晕车,这会儿更是受不住,硬是要下来自己走,还不让宋彧和陆笑兮坐车,要他们陪同着一起走。
夜里黑漆漆的,路也看不清,长公主一脚就踩进了沟里,摔了个狗啃屎。
“大胆!”她被人扶起来后怒不可遏,“竟敢在此处挖沟陷害本公主,该当何罪!”
宋彧和陆笑兮交换一个无奈的眼神,宋彧命人点起火把照亮:“长公主请留心脚下。”
这不照亮还好,一照亮,安平长公主发现自己的鞋面和裙摆上全沾上了泥灰。
她此时又累又饿,脾气一下子冲起来,看着站在一旁垂眸的陆笑兮,指着她道:“你,过来给我把鞋子擦干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陆笑兮身上。
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身后的凝冬赶忙上前,抽出帕子蹲在地上,准备给安平长公主擦鞋。
长公主见状,狠狠一脚把她踢开——
“叫你了吗?就巴巴的凑上来,贱得慌呢。”
陆笑兮皱起眉,亲自把凝冬扶起来,拍打掉她身上的尘土。
“叫你给我擦,不是给她擦。”安平长公主冷眼看过去,“陆笑兮,你是聋了吗?”
陆笑兮把凝冬送到马车边休息,自己也抽出手帕:“擦鞋是吗?请长公主把鞋递给民妇,民妇这就给您擦干净。”
“递给你?”安平长公主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本公主当众脱鞋?!本公主是叫你跪下来擦!”
“安平长公主。”宋彧突然道,“所谓各司其职,各尽其责。长公主的鞋脏了,自然由长公主的贴身宫婢擦拭,而非惩罚不相干的民妇。陆笑兮并未做错事,不该由她下跪擦鞋。”
安平长公主被他的逻辑绕的愣了一愣,才道:“好啊你们,都学会偷换概念了。我是长公主,是皇家人,有资格跪下来给我擦鞋是你们的荣幸!”
“是荣幸,而非义务。”
荣幸是自选的,义务是必须的。
宋彧的态度非常坚决。
他决不允许有人欺辱陆笑兮,任何人都不行。
“好,好。你们小两口配合得好。”安平长公主知道继续说下去只是自己丢人,很快抚平心态。
“不敢当。”宋彧颔首。
“等着瞧。”长公主冷哼一声,坐回马车里,“启程!再颠簸一下,本公主要你们狗命!”
车夫讪讪应下。
可怎么可能一下都不颠簸呢?马车走的奇慢,硬是拖到快天亮了,一行人才抵达嘉山县衙门。
长公主的驾临吓到了所有人,王主簿和李师爷也趁夜匆忙赶来,找宋彧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