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就是一句话,不表态,不负责,不拒绝,就像那滑不溜丢的鱼儿一般,就是不给人留一点儿话柄。
他这般作为也是为了家族筹谋,若来日成了事固然好,可若成不了,那他如今的态度也能让大家看的明白,上头便是要治罪也不能到如何地步,家业也能守住。
可戚鳃再如何筹谋,也架不住自家人不争气。
戚触龙是戚鳃的长子,但自家老爹的沉稳和高瞻远睹,这小子是半分没学到,只想仗着自己妹妹戚夫人的势,做他那未来国舅的美梦,所以对于皇后一系,他的敌视也是最大的。
最近这火炕的事,戚触龙也是有所耳闻,毕竟一连数日都在街上能听到百姓们称赞鲁元公主和太子的仁德善心,他就是再怎么装聋作哑也经不住这话往自己耳朵里钻。
更何况他就一直特地关注着皇后一系的种种作为呢,眼下看公主太子得了民心和赞誉,这他哪儿还坐的住?
纵然此事跟他无甚直接关系,可只要皇后他们得了好,那自然也就是损了他戚家的利益,如此一来,戚触龙自是忍不了,当即便寻了理由准备进宫去。
他之所以不先去找自己的父亲商量,就是知道他这个爹啊,滑头着呢,此事若要真的有所应对,那还得靠着妹妹戚夫人。
于是乎,他自然也就去宫里找对方商量了。
“……妹妹,你可得想想办法啊,便是不为了我们戚家,就是为了如意,这事的好处也不能都让皇后的孩子得了去啊。”戚触龙将自己所知之事告知戚夫人,并添油加醋的拱火。
“哥哥急什么?皇后再怎么贤德,也架不住她年老色衰,至于你说的那事,什么公主太子仁善这才救济百姓的说头,左右不过是皇后为她的儿女造势而已。”
“如今也就是陛下不在宫中,皇后才敢这般弄权,什么利国利民的火炕?我就不信,公主太子小小年纪又久居深宫,如何能知道这个?必是皇后在后头支应着罢了。”
“陛下本就厌她多时,如今她又有这等越俎代庖之举,若是陛下凯旋归来得知此事,焉有不恼之理?”
“届时我只需稍稍一提,还怕陛下看不穿那个老女人的嘴脸?”
他忧心忡忡,戚夫人却很快冷静下来,而且只片刻就想出了对策,只言语间颇为刻薄,不似在刘邦跟前那般柔顺,可见也是个表里不一的。
而之所以她敢这么说,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她知道刘邦快要回来了,也知道自己深受宠爱,所以这才有恃无恐,还反过来安慰了自己哥哥一番。
“你心中有数就好,我只怕一个不小心着了皇后他们的道,委屈了你,也委屈了如意,”戚触龙听她这些话,也稍稍放了心,只还不忘了提醒一句。
“只要有陛下在,我就不委屈,如意也不委屈,指不定将来还有大福气呢,”戚夫人一语双关道。
“哦?可是妹妹说动陛下了?能有几分把握?”戚触龙一听这个,顿时眼前一亮,压低声音询问道。
“这让我怎么说呢?到底还是没影儿的事,不过陛下倒真的时常说起‘如意类朕’,”戚夫人笑着回了一句。
“‘如意类朕’,好啊,只要有这几个字,我们如意的前程就少不了啊,”戚触龙闻言自是喜得什么似的,“不过妹妹,你还是要多为如意打算才是。”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嘱咐道。
“知道了,哥哥,我就如意这一个儿,他也就我这一个母亲,我又岂能不为他打算呢?”戚夫人点头应着。
“正是这个理,你这个母亲,我这个娘舅,再疼如意不过,我们得好生筹谋着,指不定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