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次性多拿一点,朱姜特意管村长家借了辆驴车过来。搬了这次大概就许久不用这么忙活了。
朱姜缓了口气,捶了捶腰,没停歇又准备去拿下一袋了。秋天的早晨还是有点冷的,饶是如此,朱姜没搬几袋就出了一身的汗。
刚从地窖把红薯装进袋子里,正要往外拿,冷不丁就从后面伸出了一双手,吓得朱姜赶忙转身躲开。
“是我,是我。”
眼看吓到人了,文乐逸忙不迭说道。
朱姜深呼吸一口气才缓过神来,瞪了满脸无辜的文乐逸一眼。
这人走路没个声音,这么黑灯瞎火的冒出来两只手,谁都会被吓到,他无辜个什么劲呀。
揉了揉还跳的有点快的心口,朱姜没好气地问道。
“你来干嘛。”
“我来帮你啊。”
文乐逸说完就很自然的上前搬起刚刚被遗落在地上的麻布袋子,还有余力掂了掂:“是放在门口的驴车上吧。”
也没等回答就起身往外走去。
留朱姜在后头小声嘀咕:“你都知道还问什么。”
又想起不对,连忙追出去:“你身上还有伤,帮什么忙,给我放下!”
谁料到前面那个人明明听见了,脚步却越走越快,朱姜也越追越快,到最后两个人都跑了起来。
文乐逸把袋子放上驴车了,转身就看到朱姜追上来。
朱姜站定,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到跟前了才发现,自己居然只到文乐逸胸口处,足足矮了一截。
这也方便她直接伸出一根食指准确的戳在文乐逸胸口包裹的伤口处。
文乐逸:?!!!
“疼吗?”
“…不疼?”文乐逸捂住被袭击的胸口,老半晌才反应过来,朱姜这是又生气了。
这次又是为什么?
“不疼?不疼也给我老老实实呆着。病人做什么剧烈运动。”朱姜没好气地说着,但看着他捂着伤口一脸懵懂到空白的神色,还是想了想,掏出一个红薯饼,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去那边蹲着,这个给你吃。”
“…哦。”文乐逸冷不丁的手里就被塞了个饼,被推到了墙角根处蹲下,看着朱姜一个人慢吞吞气喘吁吁地干着活,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很想告诉她,自己没有那么的弱,这点伤修养了半个月,已经大好,简单的搬运毫无大碍。
可是端详了一下手中的红薯饼,文乐逸又把话咽了下去,一口一口的吃着,把那些夹杂着点点暖意的思绪也垫进了心底。
这饼,甜的,好吃。
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大街上还少有行人。到了靠近码头的地方,才渐渐人多了起来。
朱姜坐在前头赶着驴车,文乐逸作为一个伤患被安置在麻布袋子上头坐着。摘了根野草在嘴里叼着,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惬意的很。
以帮忙搬了一袋,所以要死皮赖脸跟过来的人,很没有拖油瓶的自觉。
到了铺子里,朱姜也没让他帮忙,自个儿忙前忙后,把他安置在门口,就让他看着烤炉子的火,时不时把红薯翻个面。
出门的时候,文乐逸翻出个灰色的头巾给自己带上,把纱布都遮盖住了。
任谁看,这会就是一个健全的少年郎闲坐在门口,看着一个纤瘦的弱女子搬着重物忙忙碌碌,也不伸手帮忙。
早起的行人从门前过,看到这一幕,都要诧异地看两眼文乐逸。
文乐逸倒是脸皮厚,半点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