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指了指门外;“门响了。阿宽回来了。我是个疯子,所以没法活的像个正常人,这是林家的事儿。你最好永远没有机会知道。我跟阿宽是兄弟,有些事儿不用说的这么一地鸡毛,他都会明白的。”说完话,林枫捧着他的铁索上楼去了。
林宽回来了,又是下半夜了。
一家人都得熬成夜猫子。
冷诺借着书房的灯,隔着老远就看见了林宽的黑眼圈。
她不想说话,只打算关了书房灯回屋的。
刚关了灯眼睛不适应黑,她摸着墙正慢慢挪着。
林宽却走了过来,替她开了厨房灯,“你屋子里突然多个人,恐怕睡不实吧。好好休息,明早我带你去牛栏河。”
冷诺没说话,林宽帮她推开了门,她只是低着头径自走了进去。
冷诺不知道他们兄弟间的默契是个什么鬼,听见明天要带她去牛栏河,冷诺不知道她跟林枫的话,林宽听见了多少。
刚进来屋子就听见床上鼾声如雷。
本来就一堆的事儿,睡不踏实的冷诺,这下更是迷迷糊糊歪了一会儿就觉得天亮了。
冷诺往身边一模,床上的山妞没了。
她一个机灵下了床,担心山妞初来乍到的不熟悉,也许跑出去了也不好说,她赶紧披上衣服来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晾衣绳上一排衣服整齐的挂好了。
地上也是整齐的蜂窝煤,已经排了一排。
旁边的林宽指着蜂窝煤,一遍遍反复告诉山妞:“只给你和冷诺的屋子烧上煤就行。天暖了,二楼不用了。这次懂了吗?”
冷诺看着山妞的背影只是点头或摇头,并没有跟林宽说话。
冷诺走过去微微笑笑,“山妞,你好勤快,这里不用这么早的。你慢慢来就好。”
山妞这才擦了把脸上的汗,学着冷诺也露出一排牙,做了个夸张的笑脸。
冷诺这才转身看向林宽:“你太凶了。这样跟山妞说话,她刚来,会怕的。”
林宽面无表情,搓了搓手上粘的黑煤灰,“你昨晚没睡好吧。去歇着。我在观察她对不同言语表达的反应能力,觉得山妞经过一定的康复训练,是有恢复的可能性的。”
冷诺眼睛睁的大又圆,“就说两个蜂窝煤就看出来这些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可别瞎说让山妞空欢喜一场啊。”
林宽嘴角轻扬,却立即又像脸上栓了橡皮筋儿,恢复到了一字型的嘴:“术业有专攻。我是个医生,就像现在一看你这黑眼圈就知道昨晚你没睡好。我让林立把偏房收拾了,山妞可以有自己的屋子。”
冷诺觉得林宽今早话特别多,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
吃完了早饭,林枫昨晚果然不是随便说说,把户口本,林宽的身份证往桌子上一摆,嘴里蹦着字儿:“六姨,阿宽,□□。”
整个一桌人说不惊讶是假的,林立被硬咽下去的馒头噎出了眼泪。
就算冷诺昨晚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也嘴一张,不知道该跟这个彻底的疯子说点儿什么。
林立怕冷诺没明白,好心跟冷诺解释道:“六姨,大哥的意思是,让你跟二哥去办结婚证,意思是……”
“冷诺她能听懂。”林宽眼睛一瞪,一掌拍在了林立的粥碗前面,林立赶紧捂上了嘴。
林宽再转向林枫,又是一脸谦和忍让:“大哥,这不行。第一,今年得给爸守孝。”
“今天□□。明年同房。”林枫没等他说第二。
林立两只眼睛像台子上飞快旋转的乒乓球,在林宽和林枫之间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