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沸腾的酒,烫人。

裴夫人笑呵呵地抬起脚,裴相亲昵地为她擦干滚落水珠的两只玉足,少年夫妻老来伴,他抱着发妻入帐:“真能成?”

“这再不成……”裴夫人眉梢笑意一改,气哼哼地:“那她就顶着‘裴不行”三字过一辈子罢。”

“……”

哪有当娘的编排女儿不行的?

裴如风爱妻如命,纠结半晌,还是偏向他爱了二十余年的女人。

“夫人,咱们也就寝罢。”

裴夫人爱他权势遮天,也爱他入夜的温情款款。

星子映苍穹,明月皎洁,窗外有花香流进来,裴家的少夫人腰身软成水,神情迷离,缠着她的‘夫君’讨欢。

厚厚的画册大喇喇地摊在床榻,实践出真知,聪明好学的裴郎君早已有了自己的一套妙法。

“缇缇?”

她托起崔缇淌了汗的下颌,目色炽热。

崔缇好似受累的猫儿,声色含泣:“我、我是你的了吗?”

“是了,你是我裴宣有名有实的结发之妻。”

不知哪个字触动她的心,崔缇又哭又笑,抱着人不撒手:“行光,你累不累?”

裴宣乃柔弱书生,自尊心却强,前头因为阿娘之故,便是要圆房她也得顶着“不行、废人”的名号,神经有些敏感,听得此话,精神一震:“娘子,我一点也不累。”

“行光……”

一声声娇柔轻喊,裴宣的心可耻地又动了。

第33章 不对劲

明月隐没,虫鸣声起,星星也跟着闭上眼,水墨画一般静默流转,天边现出浅浅的鱼肚白,晨起的湿气蒙在青绿的枝叶,风吹,悬在叶片的水珠顺着脉络滚落。

天地清晰,抬起腿儿的鸟儿振翅飞向更高的枝头,西京城从酣然大梦里活过来。

一张床横七竖八躺着三人,号钟醒得最早,被压醒的。

一条没多少肉的小细腿横在她肚皮,怪乎她做梦都在‘推石头’。

推开白棠,拿走绕梁放在腰间的手,抽回自己也没多老实的腿,号钟揉揉发胀的太阳穴,天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她一激灵:“醒醒,快醒醒,要误了时辰了!”

西京最高的那座城楼传来厚朴的钟声,三短一长,是提醒百姓们起来忙碌的晨钟,赶着最后一道敲完,白棠顶着鸡窝头两眼迷瞪:“哦哦,要起来了啊。”

她困得随时可能倒下去睡个回笼觉,号钟一手拽绕梁,一手拽犯懒的小丫头。

“起、床——”

魔音灌耳。

树上的鸟儿扑棱扑棱飞。

窗开半扇,紫金炉内‘勾情香’焚尽,白瓶里鲜花盛开,内室飘着一股好闻的香味,裴宣清醒有一会,白皙的脸漫着薄红,眼巴巴瞅着在她怀里睡得香甜的姑娘。

这么好的人,真就成她的了。

裴宣心绪激荡,不声不响地透着乐。

晨起的钟声回荡在西京城,她捂住崔缇的耳朵,不欲让这喧嚣扰了她的好眠。

岂料崔缇还是慢慢悠悠掀动眼帘:“夫君……”

这声音透着撩人的喑哑,裴宣耳根泛红,轻轻柔柔地应了。

崔缇用脸蹭她颈侧,羞于抬头。

人醒过来,昨夜的放纵也跟着回笼,她隐约记得自己有些缠人,不知羞地博取这人更多的疼爱,呼吸一滞,刹那间腰酸腿软齐齐涌来。

不过她还是想看看裴宣。

借着‘目盲’,灵眼明目张胆地纳进裴宣的影,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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