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接大师兄回不尘山,可他根本就找不到大师兄, 就像是被鬼兵吃干净了一般,连骨头都没有留下。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便觉得浑身发冷, 身子也开始发抖。
醉须君见状抱着他往怀中陷, 伸手轻拍着他的背脊安抚,“没事了没事,都是梦,都是梦,你师兄师姐们怎么会恨你,没事了。”说着又将人抱紧了些。
他知道岁云暮梦到的事厉害,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忘山关
的事俨然已经成了他的心魔。
若是不牵引出来还好,一旦牵引出来足够让他崩溃。
安抚了一会儿,他才伸手抚上他的后颈, 在上头轻轻揉捏, 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不过梦中事情对他的打击太大, 一时竟也有些难安抚下来。
于是,他在揉捏时渡了些灵气入他的体, 将他体内混乱的灵气彻底压下, 安抚般流淌入奇经八脉。
等到做完一切后,他才又轻抚他的背脊, 时不时还在他的耳边落下几个吻,更有轻哄声不断。
知道岁云暮现在情绪不定,只能先哄着。
随着体内灵气的压制,岁云暮一直紧绷的思绪终于是开始消散,耳边还有轻哄声传来,格外亲昵。
那一场梦魇几乎是抽走了他所有的气力,之后又求着醉须君要他,以至于这会儿放松下来只觉疲惫不堪,眼眸微阖好一会儿后便已缓缓闭上。
他紧攥着醉须君的衣裳,昏昏沉沉的想要睡下。
只是之前的梦魇让他不敢睡,怕一睡,他会再次看到师兄师姐们惨死的模样,让他痛不欲生。
“睡吧,我在这里。”醉须君看了出来,轻声哄着又吻了吻他的耳垂,动作格外轻柔。
岁云暮也在他的话下抬起头,眼中一片迷茫。
他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醉须君一见笑着在他的眼眸上亲吻,连着几个吻后又去吻他的唇,唇上红肿,还有牙印留着。
他小心咬了几回,然后才道:“别怕,我一直在这儿。”
岁云暮没有作声,只看着他,等到片刻后才又看向他的脖子,那儿白皙的未染一丝瑕疵。
下意识,他伸手抚了上去,然后道:“君和,你那时恨我吗?”话落,眼中落下了清泪。
在不尘山的人都死绝了后,他一度将君和当作了寄托。
他知道君和对他有情,同样的他也清楚,自己与君和绝无可能,因为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死了。
即使自己不死,君和也不过只有几十年的寿命,到时又是他一个人守着那些坟墓。
在君和为他自缢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似又回到了千年前的不尘山,他亲手将最后的寄托埋入地下,就如同当初亲手埋下师兄师姐们一样。
有时候想,自己若是一同去了忘山关,一同死在了那儿,是不是就不会牵连君和。
“我怎么舍得恨你。”醉须君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其实他清楚岁云暮,忘山关一事是他的心魔,而自己死在他面前的事便是他的心结。
从来就没有解开过,哪怕自己恢复了真身,也从未在他心中解开,因为那时自己真的死在他的面前,就像是不尘山那些弟子一样。
让他一个人送了数千人,最后又让他送了自己,如何能承受得住。
他怎么舍得恨他,他甚至不舍得让他一个人承受。
起身时揽着他往床榻中躺,此时已是整个人都倚在他的身上。
不过又怕会压着他,收了些重量,后头又将他倚在-->>